【第59章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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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日裡，王司一步都沒有踏出過偏房。
他將百寶閣買來的那瓶聚氣丹儘數吞入腹中，配合著氣海內【太初巽風鼎】提純的陳三灰氣，在通往練氣中期的道路上更進一步。
第三日傍晚，斜陽將聽竹軒的青玉地磚染上了一層橘紅。
王司換上了一身嶄新的月白色伴讀長袍，將暗銀短刀和羊脂玉鈴貼身藏好，推開房門，靜靜地站在院子裡等候。
“吱呀——”
正堂的雕花木門被青鸞從裡麵輕輕推開。
聽到動靜，王司習慣性地低下頭，準備行禮。
但他眼角的餘光，卻在觸及門檻處那片裙擺時，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往日裡的王子衿，為了練劍方便，總是穿著一身利落的青色勁裝或流仙裙，像個帶著刺的青澀小辣椒。
而此刻走出來的少女，卻仿佛換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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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褪去了練功服，換上了一襲繁複華貴的淺紫色廣袖交領襦裙。
這裙子的布料顯然是摻入了某種珍貴的妖蠶絲，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一層淡淡熒光。
原本隨意束起的長發，被侍女精心挽成了一個繁複的飛仙髻，發髻間斜插著一支鑲嵌著水係靈石的步搖。
隨著她的走動，步搖下墜著的細碎玉珠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將她那張原本就精致絕倫的白皙臉龐，襯托得猶如畫中走出的九天玄女，透著一股讓常人不敢直視的世家門閥貴氣。
王司保持著微微躬身的姿勢，但抬起的視線卻在這張明豔動人的臉上多停留了兩息。
他在心裡極其冷靜地估算著：
“這身法衣上的防禦陣法起碼能擋住築基初期的一擊，頭上那根步搖蘊含的水係靈氣足以瞬間釋放一個大範圍的冰凍法術……這一身行頭，起碼值七八千下品靈石。世家的底蘊，真是讓人嫉妒得想殺人。”
但落在王子衿眼裡，卻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少女敏銳地察覺到了王司那“直勾勾”的視線。
她本就因為穿這麼隆重的正裝而有些不自在，被這個平時總是低眉順眼、一肚子壞水的伴讀這麼盯著看，王子衿那張白皙的小臉，“騰”地一下就紅到了耳根。
“狗奴才！看什麼看！”
王子衿極其心虛地嬌斥了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扯了扯寬大的披帛，那雙靈動的大眼睛狠狠瞪了王司一眼，但眼底卻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竊喜與羞惱。
“再敢亂看，本小姐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王司立刻收回視線，將腰彎得更低，語氣裡透著一種極其自然的“誠惶誠恐”與“驚豔”。
“大小姐恕罪。屬下出身鄉野，從未見過如大小姐這般宛若天人的仙姿，一時目眩神迷，失了分寸。還請大小姐責罰。”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足了王子衿麵子，又完美符合自己沒見過世麵的泥腿子人設。
果然，王子衿聽到這句直白的馬屁，嘴角控製不住地往上翹了翹。
她冷哼了一聲，揚起潔白的下巴。
“算你會說話。拿著本小姐的劍，在後麵跟緊了。今日這流觴宴是王霆那個討厭鬼做東，各家的人都會去，你若是敢在宴席上給我丟人，我絕饒不了你！”
“屬下明白。”王司雙手接過青鸞遞來的碧綠長劍，亦步亦趨地跟在了王子衿身後。
……
蒼梧宗，落星閣。
這座樓閣並非建在平地上，而是奢侈地修建在翠微峰後山的一處斷崖之上。
半截樓閣懸空挑出，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雲海與轟鳴的飛瀑。
閣內引了一股溫熱的靈泉水，沿著白玉鑿成的蜿蜒溝渠在大殿內流淌，這便是世家子弟們最愛的曲水流觴。
當王司跟著王子衿踏入落星閣時，閣內已經是衣香鬢影，管弦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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