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蛙跳太原，火燒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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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在二十分鐘內結束。
毛利聯隊的前鋒陣地被四十座重裝空投平台切成了數段。M2重機槍封鎖道路，七十五毫米無後坐力炮連續點名，日軍擲彈筒和步兵炮剛露頭，炮彈就已經落進陣地。
偽軍先散。
他們丟下槍，抱著腦袋往田埂後麵鑽。日軍督戰隊舉槍射殺逃兵，剛打死兩個，空降兵的短點射就掃了過去。
毛利聯隊剩下的日軍退進一片土坡。
土坡後隻有一條溝。
一名日軍軍官揮刀吼叫，命令士兵結成刺刀陣。回應他的，是三枚手雷。
爆炸過後，刺刀陣沒了。
空降兵沿著土坡壓下去，槍口不斷噴火。日軍士兵躲進彈坑，躲進廢棄車廂，躲進被炸塌的土牆後麵。每一個露頭的位置，都有一支步槍等著。
二十分鐘後，平安縣城外隻剩零星槍聲。
張大彪站在城牆上，看著那片剛才還壓得守軍喘不過氣的日軍陣地，手裡的大刀垂在身側。
他沒有下令追擊。
因為沒必要。
空降兵已經把所有退路封死，殘餘日軍被壓在城外的溝壑裡，連一麵完整的軍旗都沒留下。
城門打開。
張大彪帶著衛戍營衝了出去。
他跑得很快，鞋底踩過彈殼，踩過翻倒的木箱，踩過剛剛熄滅的篝火。守城部隊跟在後麵，人人滿身塵土，槍口還冒著白煙。
指揮機停在平安縣城外的平地上。
艙門打開。
陳燕林走下飛機。
他的風衣沒有沾多少灰，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戰報。落地後，他沒有看歡呼的士兵，也沒有看被救出的百姓。他掃了一眼戰場，轉身走向臨時指揮部。
張大彪在後麵追上來。
“部長！”
陳燕林停步。
張大彪張了張嘴，沒喊出第二句。
這個一向扛著大刀衝在最前麵的營長，臉上全是硝煙。眼淚從眼角流下來，混著灰塵衝出兩道泥溝。
“城還在。”他說。
聲音哽住了。
陳燕林看了他兩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
張大彪低下頭，用袖口抹了一把臉。
“老子差點以為，等不到你了。”
“我說過，後方有我。”
“你這回從天上掉下來，動靜太大。”張大彪咧了咧嘴，眼眶還是紅的，“下回早點說，老子也好把城門掃乾淨，省得讓你看見這堆破爛。”
陳燕林沒有接他的玩笑。
他走進指揮部，掀開桌上的帆布，鋪開華北地圖。
平安縣城外的槍聲還沒停，通訊員不斷進出，報著繳獲和戰損。
“空降兵三人重傷，衛戍營陣亡二十七人，重傷四十一人。百姓全部轉移，縣城東側糧倉保住了。”
“登記。”
“是。”
“毛利聯隊殘部呢？”
“俘虜七百六十二人，繳械兩千餘支，剩下的還在清剿。”
“交給後勤處。願意修鐵路的，按俘虜編號安排。不願意的，單獨關押。”
陳燕林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
從平安縣城，到太原。
太原城外，三道紅線已經壓到了城牆附近。楚雲飛的部隊被擠在西北角，電報一封接一封發來。中島今朝吾沒有繼續攻打平安，說明南路部隊正在等待後方兵工廠開啟回收程序。
這場襲擊從一開始就有兩個目標。
平安縣城隻是明麵上的刀口。
河源地下七層才是他們真正想挖出來的東西。
“楚雲飛還能撐多久？”陳燕林問。
通訊員翻開電報：“358團傷亡接近兩成，太原守軍彈藥隻夠十二小時。中島今朝吾調了三個師團圍攻北門，重炮聯隊全部壓在城西。晉綏軍請求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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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彪走到地圖旁。
“那就把鬼子的後路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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