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鬼子領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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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帶碾過阪田聯隊留下的戰壕，裝甲車在一處彈坑前停了下來。
平陸少將推開頂蓋，軍靴踩上車身，舉起望遠鏡看向蒼雲嶺主峰。
原本設在山腰的聯隊指揮部已經找不到了，泥土裡散著電台零件，半截天線掛在枯樹上，阪田的佐官刀隻剩下一段刀鞘。
隨行參謀撿起一塊炮彈破片，擦去上麵的泥。
“將軍閣下，從彈坑判斷，敵軍動用了一百毫米以上口徑的火炮，數量至少六門。”
平陸把望遠鏡往下移，山坡上的彈坑連成了片，幾處穀口也有炮火封鎖留下的痕跡。
“八路軍從哪裡得到這種火炮？”
“情報部門還在調查，萬家鎮和虎亭據點已經失去聯絡，昨夜派出的運輸中隊也沒有返回。”
平陸抬腳踢開一隻燒黑的飯盒。
“阪田擁有三千多名帝國士兵，支那軍想在一天內消滅他們，至少要投入上萬人。”
參謀翻開記錄本，紙頁被山風吹得來回擺動。
“附近沒有支那軍大部隊調動的跡象，襲擊阪田聯隊的，很可能還是新一團。”
“李雲龍。”
平陸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將手套摘下來，丟進彈坑。
“傳令前鋒加快推進，搜索隊控製公路兩側高地，炮兵跟在主力之後，發現新一團便咬住他們，我要把這個團埋在蒼雲嶺。”
“將軍閣下，山地不利於裝甲車行動，是否等航空兵偵察結束再進入山區？”
平陸踩回車內，扶住頂蓋看了參謀一眼。
“一個連正式番號都沒有的支那團，靠偷襲取得一次勝利，就讓你不敢前進了？”
參謀合上記錄本，腰彎了下去。
“卑職立刻傳令。”
裝甲車重新啟動，後方公路上，數千名日軍排成長隊，山炮和步兵炮夾在隊伍中間，偽軍團拖在最後，刺刀映著頭頂的日光。
平陸坐回車內，手掌按住軍刀。
“告訴各部隊，活捉李雲龍。”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新一團被碾碎。”
三裡外的土坡後，李雲龍放下望遠鏡，抬手拍掉帽頂的草葉。
“老鬼子胃口不小，裝甲車都帶來了。”
張大彪趴在旁邊，懷裡抱著一挺通用機槍，彈鏈已經壓進供彈口。
“團長，放近了再打，先把頭一輛裝甲車敲掉，後邊全得堵在路上。”
李雲龍伸手摸了摸機槍，又把供彈蓋扣了回去。
“誰讓你帶這玩意兒來的？”
“陳部長配給一營的，弟兄們都背著新槍，彈藥也足，打他一個前鋒中隊還不跟玩兒一樣。”
“收起來，今天不許用。”
張大彪懷疑自己聽錯了，手掌還搭在機槍握把上。
“不用機槍？”
“新槍也不許用，把原來的漢陽造拿出來，手榴彈一人兩顆，多一顆都不準扔。”
“團長，後邊來的可是一個旅團，咱們拿破槍跟他們碰？”
李雲龍抬手拍在他的鋼盔上。
“讓你誘敵，沒讓你全殲，打得太狠，老鬼子還敢往山溝裡鑽嗎？”
張大彪回頭看了一眼。
一營戰士已經換上德械營配發的新彈匣，腰間掛著手榴彈，幾名機槍手背後的彈藥箱塞得鼓鼓囊囊。
“那也不用漢陽造吧，弟兄們背著幾百發子彈，隻能一槍一槍往外摳，這叫什麼仗？”
“窮仗。”
李雲龍從他腰間抽出一枚新式手榴彈，掂了兩下，又給塞了回去。
“都給老子記住了，今天咱新一團還是窮得尿血，機槍打十發就得停，步槍響兩輪就往後撤，誰敢露出家底，老子讓他去炮兵團扛炮彈。”
命令傳進陣地，抱怨聲跟著冒了出來。
“剛發的新槍還沒捂熱，又讓換回漢陽造。”
“你那算好的，我背著兩條機槍彈鏈，團長卻讓我裝沒子彈。”
“別扯了，鬼子上來了。”
公路儘頭出現兩名騎摩托車的日軍，後麵跟著一支搜索隊，隊形拉得很開，每隔幾十米便有人登上路旁高地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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