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後勤部長在打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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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一木抬起右手，三路特工隊同時越過土坡，最前麵的士兵貼到院牆下，將衝鋒槍槍托抵住肩窩。
再往前五十米，便是指揮部。
院內還能聽見說話聲，巡邏兵剛從牆角經過，腳步漸漸遠去。
山本摸出懷表，看著秒針轉過半圈，隨後朝副官豎起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副官探出半個身子，衝鋒槍剛對準院門，後山上方忽然傳來篷布滑落的響動。
三十六張偽裝網被鋼索扯開，藏在山腰工事內的四聯裝高射機槍露出槍管，一百四十四根槍管全指向院牆外的土坡。
山本沒有看清那些武器。
六盞探照燈已經亮起，雪亮燈柱交叉掃過山坡，把八十名特工隊員照得無處可藏。
“撤！”
山本隻喊出一個字。
指揮室內，陳燕林按下紅色按鈕。
“開火。”
第一排四聯裝高射機槍開始平射。
十二點七毫米曳光彈越過鐵絲網，彈道貼著山坡拉出成片紅線，最前方十幾名特工隊員還沒來得及臥倒，身體便被子彈扯碎。
院牆外的石塊接連崩開，泥土被彈雨掀起半人多高。
第二排機槍跟著加入射擊，火力從山坡左側一路推向右側，幾棵碗口粗的鬆樹被攔腰打斷，連同樹後的日軍一起倒進溝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分散，向下撤，快！”
山本滾進一處石縫，抓住身旁副官的武裝帶，把人拽到岩石後麵。
剩餘特工隊員各自尋找掩體，三人剛衝到一塊臥牛石旁，四條彈道便掃了過去。
石頭少了一角。
三個人也沒再站起來。
副官貼著地麵喊道。
“大佐，八路軍早有準備，北麵沒有退路！”
“西側，煙霧彈掩護，衝出火力區！”
兩名日軍摘下煙霧彈，拔掉保險，抬手扔向坡下。
白煙剛從地麵升起，探照燈便移向西側，四組高射機槍調轉槍口，子彈沿著煙霧邊緣來回掃過。
幾名借煙突圍的特工隊員才跑出十幾步，曳光彈便穿過煙幕。
衝在最前方的人少了半邊肩膀，後麵的日軍被打斷腰腹，翻進彈坑時，手裡的衝鋒槍還在朝天射擊。
山本把望遠鏡貼到眼前，鏡片裡隻剩交錯的彈道。
他研究過八路軍的哨兵部署，記過巡邏隊交接時間，甚至算好了從鐵絲網到指揮部需要多少秒。
每一步都沒有錯。
偏偏山坡上藏著三十六座機槍工事。
這些火力根本不該用來對付八十個人。
虎亭東院內，楚雲飛剛端起茶杯，窗紙便被射擊聲震得連連發抖。
桌上的燈罩跳了兩下，茶水跟著灑出杯沿。
方立功推開房門，手已經按在槍套上。
“團座，北麵交火，聽動靜至少有幾十挺重機槍。”
楚雲飛拔出手槍，走到門旁。
第二輪射擊緊跟著響起，成片火光越過院牆，將半邊窗紙映紅。
房梁落下細灰，桌上的碗碟跟著輕響。
“這是什麼槍？”
“聽不出來，射速太快，口徑也不小。”
兩人剛走出屋門，李雲龍便從院外過來，手裡還捏著半個罐頭。
楚雲飛抬槍指向北側。
“雲龍兄，貴部指揮部遭到襲擊，你還有心思吃東西？”
李雲龍把罐頭塞進警衛員手裡，抬手按住他的槍管。
“楚兄別慌，咱後勤部長在打蚊子。”
北側又響起一陣齊射。
院牆外的磚頭掉下來兩塊。
方立功朝後退了半步。
“用幾十挺重機槍打蚊子？”
“山裡的蚊子個頭大。”
李雲龍拿回罐頭，用勺子刮了刮罐底。
“陳燕林怕它們叮著老子，家底帶得多了點。”
楚雲飛望著探照燈掃過的夜空，握槍的手慢慢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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