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了。
李雲龍看著那條剛剛鋪開的生產線，又看向城外的道路。他想起蒼雲嶺上那些抬不動傷員的擔架，也想起河源城牆下，百姓被推到炮口前的場麵。
過了片刻，他把兵力表抽走。
“兩個營先不擴。”
“想通了？”
“不是想通，是老子要把這批技師看緊。誰敢把機床弄壞，老子讓他拿腦袋賠。”
陳燕林點頭。
“明白。”
就在河源開始換骨的時候，太原第一軍司令部裡，筱塚義男將一份電報摔在桌上。
“河源縣失守，守軍全滅，物資倉庫被八路接管，平田健次郎被俘。”
參謀長低著頭，沒有回答。
另一名軍官將一張照片放到桌麵。
照片上，山本一木躺在擔架裡，右腿打著夾板，臉上纏滿繃帶。那雙曾經冷靜的眼睛盯著天花板，嘴唇乾裂，右手還攥著半截斷刀。
“山本大佐於昨夜被發現，距離虎亭六十裡。”
筱塚義男盯著照片。
“特工隊呢？”
“八十人，七十九人陣亡。一人重傷逃回。”
“任務結果？”
“沒有接近八路軍指揮部，沒有帶回任何情報。”
屋內沒人敢動。
筱塚義男拿起河源地圖，用軍刀在縣城位置狠狠劃了一道。
“阪田聯隊，河源守備隊，第九旅團。不到一周，三個作戰單位消失。”
參謀長試探著開口。
“司令官閣下，是否請求華北方麵軍增援？”
“請求？”
筱塚義男抬頭看他。
“我們不是去請求增援。我們要把整個晉西北的八路軍一口吞掉。”
山本一木被抬進門。
他的聲音很低，卻清楚。
“不是普通八路。”
筱塚義男轉過身。
“說。”
“他們有超過百門重炮，擁有統一裝備的精銳步兵，設有分層警戒和交叉火力。陳燕林不是後勤部長。”
“那他是什麼？”
山本盯著牆上的地圖。
“他在建立一支軍隊。”
筱塚義男沉默了幾秒，猛地撕下河源附近的地圖。
“啟動鐵壁合圍。”
參謀長抬頭。
“以河源為中心，調集太原、石門、陽泉、青石四地兵力，封鎖所有道路。航空兵負責偵察，裝甲車負責突擊，炮兵沿正太鐵路推進。”
“具體兵力？”
“兩個步兵師團，三個獨立旅團，偽軍八個團。總兵力超過三萬人。”
“目標隻有一個。”
筱塚義男將軍刀釘進河源縣城。
“摧毀河源基地，活捉陳燕林。”
同一時刻，河源城內的電台突然響起。
通訊兵跑進工廠，臉色發沉。
“部長，截獲日軍密電。”
陳燕林接過電報，隻看了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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