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四十八輛喀秋莎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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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嘯越過城頭，第一批火箭彈拖著長焰紮進南線陣地。
張大彪剛把步話機貼到耳邊，前方照明彈便被火光蓋住，土浪沿日軍衝鋒隊伍一路翻卷，連鐵絲網都被掀上了天。
“全營趴下，誰也不許抬頭！”
“營長，火箭彈落在鬼子隊伍裡了！”
“老子看得見，臉給我埋進土裡，這玩意兒可不認人！”
第二批火箭彈緊跟著越過頭頂。
日軍前鋒距離第二道防線隻剩五百米，幾個大隊擠在不到三裡的正麵，前排端著刺刀，後排抬著機槍，中間還夾著擲彈筒和彈藥箱。
他們等到了新一團後撤。
也等到了最密集的隊形。
火箭彈砸進人群，整段平原被火光反複翻動，日軍衝鋒軍號才響了半截，號手和身邊十幾名士兵便沒了蹤影。
城牆上，李雲龍抓住垛口往外探頭。
“這他娘的是什麼動靜？”
陳燕林按著射擊電話，沒有回頭。
“第一輪，十二輛車。”
“十二輛就打成這樣？”
“每輛十六枚，一百九十二枚。”
李雲龍轉臉看向城西。
剩下三十六輛喀秋莎已經完成接線，車後的發射軌全部抬起，裝填手撤進掩體，紅色信號燈排成三列。
“還有三輪？”
“今晚先打四輪。”
“那得多少發？”
“七百六十八發。”
李雲龍張了張嘴，又朝南線看了一眼。
日軍第一批衝鋒隊已經找不到隊形，活著的人朝彈坑和壕溝裡鑽，後方軍官卻揮著軍刀，將預備隊繼續往前趕。
“狗日的還敢上。”
“他們以為第一輪打完，我們要重新裝填。”
陳燕林抓起另一部電話。
“第二組，目標向南延伸三百米，覆蓋日軍預備隊。”
“火箭炮二組收到。”
“第三組準備接替，別給他們整隊。”
“第三組明白。”
城西又騰起一排火龍。
日軍聯隊長正站在後方土坡上，望遠鏡裡還能看見前鋒殘部。他將軍刀指向河源，命令第二大隊從右翼繞過炮擊區。
“八路軍已經暴露炮兵陣地，命令山炮中隊立即反擊！”
參謀趴在電話旁，連續呼叫了幾遍。
“聯隊長閣下，山炮中隊沒有回應。”
“再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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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兵陣地也在覆蓋範圍內，電話線全部中斷。”
聯隊長搶過望遠鏡。
右翼第二大隊剛離開公路，第二輪火箭彈便落了下來。隊伍前端被截斷，後續士兵轉向河溝，又撞上從城外撤回的第一大隊。
“分散，讓他們分散！”
“閣下，照明彈滅了，基層軍官找不到部隊！”
“那就吹號！”
“號手已經全部派到前鋒。”
第三輪火箭彈穿過夜空，師團後方的炮兵觀察所也聽見了那陣尖嘯。
第三十六師團長井關仞握著望遠鏡，鏡頭內已看不見衝鋒隊伍，隻剩翻滾的火光和被拋起的車輛殘件。
“這是什麼炮？”
身旁的炮兵參謀翻遍武器識別冊，也沒找到對應型號。
“射速太快，至少有一個重炮群在集中射擊。”
“重炮群需要輪換，為什麼炮火沒有間隔？”
“卑職無法判斷。”
井關仞將望遠鏡轉向河源城西。
第三批火箭彈還在飛行，第四批發射架已經亮起電火，成排卡車停在工業區外，每一輛車上都掛著十幾枚火箭彈。
“不是重炮。”
“師團長閣下？”
“他們把火炮裝在汽車上。”
井關仞後退兩步，軍靴踩進指揮所外的淺溝，副官伸手去扶，他卻抓住對方的肩章站了許久。
第四輪火箭彈落進聯隊後方。
彈藥車跟著起火，堆在道路旁的炮彈沿公路接連殉爆，負責督戰的憲兵隊掉頭逃跑，將剛趕來的預備隊撞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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