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十二架野馬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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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二架，全歸咱們？”
李雲龍仰著腦袋追飛機，軍帽從後腦滑落，掉進跑道邊的排水溝裡，他伸手撈了兩次，眼睛還黏在領航機上。
十二架P－51依次壓低高度，機翼掠過跑道上空，銀灰色機身映著識別燈，發動機聲推得工棚篷布來回抽動。
“歸河源航空隊。”
陳燕林接過機場值班員遞來的指揮板。
“航空隊歸誰？”
“後勤部。”
“你一個管糧食的，連天上也管？”
“飛機要油，要彈藥，要維修，還要機場，哪一樣離得開後勤？”
李雲龍把沾泥的軍帽扣回頭上。
“那老子當航空隊長。”
“你會飛？”
“坦克老子都敢開，飛機多個翅膀，有什麼難的？”
領航機放下起落架，輪胎碰上跑道，擦出兩股青煙。
後續戰機跟著落地，十二架野馬沿滑行道進入停機坪，地勤兵推著油車和彈藥車迎上去。
李雲龍幾步衝到第一架飛機旁，伸手拍了拍機翼。
“這鐵皮夠薄，小鬼子拿機槍一掃，不得漏風？”
飛行員從座艙裡翻出來。
“團長，野馬最高時速七百公裡，機翼裡有六挺十二點七毫米機槍，零式想咬住它，得先追得上。”
“六挺？”
李雲龍繞到機翼前方，盯著三處槍口。
“一邊三挺，兩邊六挺，這還差不多，一次能裝多少子彈？”
“每架一千八百多發。”
“少了。”
陳燕林翻開保障清單。
“升空十分鐘，你能嫌一千八百發少？”
“陳部長，打鬼子哪有嫌子彈多的，給每架再掛兩挺，機肚子底下也裝一門炮。”
飛行員把降落傘交給地勤兵。
“再裝，速度會降。”
“慢點怕什麼，多打幾槍。”
“飛得慢，鬼子會繞到後麵。”
李雲龍抬手指著機尾。
“後邊也裝兩挺。”
飛行員沒敢接話，抱著飛行頭盔轉向陳燕林。
“報告，十二架戰機全部到位，油料剩餘六成，彈藥滿載，隨時可以升空。”
機場指揮所內，電話鈴連響三次。
通訊兵推開門，耳機還掛在脖子上。
“部長，石橋雷達站發現大批目標，東北方向一百七十公裡，高度四千五百，正朝河源飛來。”
陳燕林接過標圖尺。
“數量。”
“第一批三十架大型飛機，後方還有二十多架小型目標，速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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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把手按到航圖上。
“重轟炸機和戰鬥機都來了。”
“目標方向確認了嗎？”
“航線直指河源，預計二十六分鐘後進入機場上空。”
陳燕林抓起作戰電話。
“航空隊全員進入座艙，第一中隊先升空，爬升到六千米，第二中隊延後四分鐘，從雲層西側繞行。”
李雲龍搶過另一隻耳機。
“怎麼還分兩批，十二架一起上，照著轟炸機肚子打！”
“前麵有護航戰鬥機。”
“那就先打護航的。”
“第一中隊負責把護航機拉走，第二中隊切轟炸機。”
李雲龍把耳機扣到頭上。
“給老子也接進去，我在地麵指揮。”
“你能分清高度和航向？”
“分不清可以學。”
“別占頻道。”
機場警報拉響，地勤兵拔掉輪擋，六架野馬先後滑上跑道。
領航飛行員抬手示意。
“第一中隊準備完畢，請求起飛。”
“準許起飛，航向東北，爬升六千二，進入雲層後保持無線電靜默。”
“第一中隊明白。”
發動機推到最大功率，第一架野馬沿跑道衝出，機尾抬起後迅速離地。
剩餘五架接連升空，在河源北側完成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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