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把鬼子的軍列調回河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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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甲列車進入老運煤線後，速度降到每小時十五裡。
鐵軌兩側長滿荒草，幾根枕木已經腐爛。車輪壓過去，整列車不停晃動，車廂裡的彈藥箱跟著撞響。
李雲龍坐在駕駛室，手掌壓著操縱杆。
“這條破線真能進太原？”
調度官盯著前方。
“能進西站，但隻能走一列車。橋梁承重不足，後麵那節彈藥車必須停在倉庫線。”
“停哪兒？”
“西站外三裡，有一座舊煤場。”
李雲龍回頭看陳燕林。
“把彈藥車扔在半路？”
“不是扔。讓它藏起來。”
“太原城裡有鬼子，城外也有鬼子，咱們把炮彈放在荒地裡，等鬼子替咱們看守？”
“西站會有人接應。”
“誰？”
“還沒確定。”
李雲龍摸了摸衝鋒槍。
“你這買賣越做越懸。”
陳燕林沒有回答，拿起繳獲的電報底稿，對著車廂燈看了一遍。
太原西站，淩晨三點十七分，換班。
鐵路警備隊，二十七人。
調度室，六人。
西站倉庫，空置。
電台，設在站長室。
時間和人數都太準確。
準確得像專門寫給他們看的。
“前麵減速。”
調度官拉動刹車。
裝甲列車緩緩駛過一座石橋。橋下沒有水，隻有被雨衝開的河床。偵察車先行兩百米，車燈突然熄滅。
通訊兵貼到車門旁。
“部長，偵察車停了。”
“問原因。”
電台裡傳回三聲短促敲擊。
隨後沒有聲音。
李雲龍抓起車載電話。
“前麵有埋伏？”
“不是埋伏。”陳燕林看著橋外，“是橋上有線。”
鐵路工兵立刻下車。幾分鐘後，一名戰士跑回來，手裡提著一根細銅線。
“橋梁檢測線，接到西站信號房。有人在遠程控製道岔。”
“能拆嗎？”李雲龍問。
“能，拆了西站也收不到車次信號。”
陳燕林接過銅線，放在掌心。
“不要拆。”
“留著給鬼子通風報信？”李雲龍皺眉。
“讓他們以為列車還在按計劃走。”
陳燕林轉身看向調度官。
“你能偽造車次報碼嗎？”
調度官盯著銅線。
“能。西站隻看車號、速度和信號燈，不會檢查車上有誰。”
“發一份消息，裝甲列車已經進入西站，車廂數量不變，人員沒有異常。”
調度官咽了口唾沫。
“如果他們要求停車檢查？”
“你就說鍋爐故障。”
“他們會派人上車。”
“那就讓他們上來。”
李雲龍聽到這裡，笑了。
“姓陳的，你是等他們自己把脖子伸進來。”
“西站守軍隻有二十七人，打下來不難。難的是不能讓太原知道西站出了問題。”
“拿下西站，再把消息送回太原？”
“讓他們知道，但要晚半個小時。”
鐵路工兵重新接上線。調度官坐回駕駛台，按照原本的報碼節奏，發出一長兩短的信號。
遠處西站的信號燈變成綠色。
裝甲列車繼續前進。
三點十二分，列車駛入西站。
站台上沒有迎接軍列的士兵，隻有六名穿雨衣的鐵路警備隊員。他們站在電台室旁邊，槍口朝向車廂。
陳燕林看了一眼站牌。
站台積水裡有新鮮車轍。
剛才至少有三輛卡車離開。
西站不是空站。
有人提前轉移了重要物資。
“列車長，下車驗牌！”警備隊長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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