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千發開太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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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西門的城磚在晃。
一千發一五五毫米高爆彈落下來，地麵騰起一片灰黑色的煙浪，泥土、碎石混著殘破的拒馬直接飛上三十米的高空。
西門外圍三座三層高的鋼筋混凝土主堡，連第一輪炮擊都沒撐過去，頂部覆土被整塊掀翻，牆體從中間裂成碎塊，隨即整體陷進地下坑道。
城樓上的日軍守軍趴在掩體裡，耳朵溢出黑血，步槍被震落在磚縫中。
筱塚義男雙手撐住防炮洞的木樁，軍帽掉在泥濘裡。
他聽不見參謀在喊什麼。耳膜裡隻剩下持續不斷的沉悶巨響，空氣中充斥著濃烈的苦味酸氣息，呼吸一口都灼燒喉嚨。
“司令官！西門外圍第一道防線全部失去聯絡！”參謀長幾乎把嘴貼在筱塚義男耳邊嘶吼。
筱塚義男甩了甩眩暈的腦袋，抓起牆角的潛望鏡推出去。
鏡筒裡，原本開闊的平原已經看不清地麵，全是密集的黑色彈柱。第二輪炮聲沒有半點停頓，尖銳的破空聲再次壓下來。
新一團前線指揮所裡，李雲龍手裡的煙卷抖了一下，火星掉在褲腿上燒了個洞。
他沒工夫管褲子。
“陳燕林，你給老子交個底，你這炮彈是不是地底下自己長出來的？”
李雲龍放下炮隊鏡，嗓子有點發乾。
他打了一輩子仗，見過的炮戰最多也就是晉綏軍十來門晉造山炮互轟，兩邊還得數著發數打。現在眼前這片平原上，兩百根粗大的炮管排成扇麵，火光連成一道赤紅的火牆，炮退複進機抽動的聲音比織布機還要密集。
“正常的火力準備而已。”
陳燕林坐在彈藥箱上，低頭看著秒表。
“才打了兩輪，四百發還沒丟過去。”
“四百發還不算丟？”李雲龍扯開領口，眼珠子發紅，“閻老西攢五年也攢不出這麼多重炮彈！你這幾分鐘打掉的銅鐵，夠給咱全團戰士打兩萬把大刀片子！”
“大刀片子能劈開兩米厚的混凝土？”
陳燕林按下秒表，抬頭看向炮兵參謀。
“第三輪，打延伸。目標城牆主門洞和兩側角樓。換混凝土破壞彈，把門後堵死的條石全給我掏空。”
命令傳到炮陣地。
轟擊的聲音陡然變調。
炮彈落地的瞬間不再是四散的火團，而是沉悶至極的穿透聲。厚達六米的太原古城牆猛然拱起數道裂紋，青磚外皮大片剝落，包鐵的西城門被巨力連根拔起，重達數噸的門扇倒飛進城內主乾道，砸塌了後方日軍布置的環形沙袋陣地。
煙塵順著缺口倒灌進城內街道。
太原南郊，三五八團前沿觀察所。
楚雲飛舉著望遠鏡，半天沒有換姿勢。
鏡片的反光裡，太原南門的角樓正在緩緩傾斜，最後轟然坍塌進護城河，激起數十米高的泥漿。
方立功站在旁邊，手裡的記錄本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團座……這就是河源的炮兵？”
“這不是炮兵。”
楚雲飛把望遠鏡垂下來，閉了閉眼。
“這是把半座太原城塞進了絞肉機。立功，你見過哪個部隊打攻堅戰，連步兵試探都不放，直接拿兩百門重炮硬生生把城牆砸成緩坡的？”
“沒見過。”方立功咽了口唾沫，“閻長官要是知道太原城牆被這麼打，怕是要暈過去。”
“他暈不暈我不知道。”楚雲飛重新舉起望遠鏡，看向硝煙彌漫的城門缺口，“筱塚義男今天肯定要死在太原城裡。”
城門破口的煙塵還未散儘，機械的轟鳴聲便蓋過了殘存的爆炸聲。
二十輛SU-152自行火炮開足馬力，履帶卷起碎磚，在滿地彈坑的平原上拉出二十道黑煙。
在它們兩側，五十輛T-34中型坦克排成三角陣型，車載機槍對著城頭殘存的火力點連續掃射。
城牆上的日軍機槍手剛把拐把子架上殘垣，一發一百五十二毫米高爆彈便呼嘯而至。碎石崩飛間，機槍連同射手當場消失在白光中。
“攻堅營推進，占領城門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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