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呆渾身的傷,他忽然覺得,輸了就輸了吧。小呆這樣,再打下去它受不住。冠軍以後再爭,命要緊。
"小呆,"他聲音放輕,"咱不打了。"
小呆沒應他。
它把四條腿撐著,一點一點往起站。站到一半,腿一軟,差點又趴回去,可它穩住了,四蹄踩著濕漉漉的地麵,站住了。它
朝沈銘這邊看過來,噢吼一聲,聲音虛,可意思很清楚:還沒完。
他太懂它了。小呆這脾氣,平時全是裝的,可它要是自己站起來,那就是真不打算輸了。
它朝這邊看過來的那一眼,隔著半個場地,沈銘都看得見小呆眼睛裡的東西,是火,是它從來沒露過的認真勁。
他喉嚨有點堵,隔著小半個場地喊:"真要打?"
小呆噢吼一聲,聲音虛,卻帶著利落。
"好。"沈銘的聲音定下來,隔著半個場地喊,"那就打。打到完全獲勝為止。"小呆又噢吼一聲,這回是應他。
沈銘把聲音壓得隻有小呆聽得見:"晴天,開。壓住,別漏。"
小呆的駝峰沉了一下,熱浪在體內聚起來。那層熱氣貼著它周身,看著跟剛才沒什麼兩樣。
可沈銘知道不一樣了。空氣裡的溫度憑空竄了一截,小呆周身那層熱浪底下,有什麼東西徹底燒開了。
晴天。
一秒,兩秒。熱氣猛地一漲。
晴天開了,太陽之力觸發了。駝峰裡那股看不見的陽光擰成一股,全灌進小呆的血裡,它周身的空氣都扭曲起來。
看台上沒人看出那是什麼,解說還在念叨呆呆獸的光牆,前排觀眾隻覺著場地這邊忽然熱了一層,還當是呆火駝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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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淨,全力!"沈銘吼出聲。
小呆張嘴,一顆火球吐出來。這顆跟之前那些都不一樣,不是連發的橘黃,是壓到極致的白,比平時粗了一倍,外層裹著一層扭曲的熱浪,連它腳下的地麵都被烤得發白。
顧野喊:"光牆!"
呆呆獸那層淡金色的牆立起來,攔在火球前麵。
火球砸上去。這一次,牆沒有像之前那樣把火勢擋癟。那層金牆劇烈一震,從中間裂開一道縫,整麵牆嘩啦碎開。火球勢頭不減,轟在呆呆獸身上,把它整個掀得往後滑出好幾米。
光牆,被打破了。
呆呆獸趴在地上,喘得厲害。它還想再開光牆,那層金色的牆凝到一半散了,重新凝,比剛才薄了一層,也慢了一拍。
沈銘看著這一幕,忽然明白過來。呆呆獸這一整場,念力壓人、光牆擋招、水之波動收割,看起來雲淡風輕,可這三樣全是最耗精神的活,它一直在遠程撐著,一刻沒停。
剛才他被壓著打,沒空注意,這會兒細看才看出來,它每次開牆都比上一次慢,每次念力都比上一回勉強。外強中乾,它早就在硬撐了。
顧野顯然也知道自己這邊撐不住了,聲音第一次急了:"光牆!再開!"
呆呆獸拚著最後力氣,又把那層牆凝起來,可薄得跟層紙一樣。
沈銘等的就是這個。下達了最後的命令:"小呆,全力。"
小呆駝峰裡那層熱浪再次炸開,太陽之力全力觸發,一顆比剛才更大更白的火球轟出去,砸在呆呆獸那層薄牆上。牆連一秒都沒撐住,碎成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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