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她聽見廣播，腳步一轉，徑直朝觀眾席這邊走來。
沈銘坐在第一排，她沒找地方坐下，一直走到第一排前麵的護欄邊才停住，跟他隔著一道矮護欄，低頭看他，開口還是那副好聲好氣的調子："聽見了吧，決賽是我。"
"聽見了。"沈銘說，"打得不錯。"
"你也不錯。"江眠說，眼睛彎了彎，"贏白宇那場我看完了，贏得夠險的。決賽可沒人給你喘氣的功夫了。"
沈銘沒接話，等她下文。
江眠果然還有下文。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上次在福縣，我問你晚上睡得好不好，你還沒回答我。"
"我睡得很好。"沈銘說，"從資格賽到現在，一覺都沒落過。"
江眠眨了眨眼，等著他往下問。
"倒是你。"沈銘沒順著她的路子走，"我問你個事。你從預賽盯我到現在，每回見我都撩兩句，有什麼企圖？"
江眠的笑頓了一下："圖什麼，圖你好看唄。"
"不對。"沈銘說，"你是想看我慌。被你這麼個人盯上，換了誰都得慌，你想看的，就是我被你弄得坐不住的樣子。"
江眠的笑頓了一下，又很快恢複，可連她自己都聽得出來，聲音慢了半拍："你看人倒是看得挺準。"
"還有一句。"沈銘說，"你撩我這麼多回，不止是想看我慌吧，怕不是真覺得我有意思。"
江眠那副好聲好氣的笑，一點點收了回去，頭一回被人反調戲，那感覺讓她很不適應，她張了張嘴，想按老樣子圓回來，話到嘴邊卻接不上，她盯著沈銘看了好一會兒，像這才重新認識他。
沉默了幾秒，她才開口，聲音還是輕的，卻沒了之前那股從容："你贏了這一回。三天後，我看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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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沒再多說，轉身就走。步子比來時快，走到過道口也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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