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白色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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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裡活過來的時候，沈銘也醒了。
粉色的小東西們從睡眠裡麵滾出來，一落地就開始追、開始鬨。一隻半大的提布莉姆從霧裡浮出一捧果子，粉瑩瑩的，一顆一顆往嘴裡送。沈銘看了一會兒，肚子也餓了，摸出乾糧啃了兩口，掰了一小塊喂給小呆。
他試著跟它們打交道。
一隻巴掌大的小迷布莉姆滾到他腳邊，停住，抬頭看他。沈銘心裡一動，把手裡剩下的半塊乾糧遞過去：“吃嗎？”
那小東西看了乾糧一眼，又看了他一眼，一扭頭滾走了。
他又試著幫點忙。有隻小東西滾得急，撞翻了一堆果子，他伸手去撿，剛撿起兩顆，那堆果子自己浮起來，一顆一顆歸了位，連他手裡那兩顆都輕輕抽走了。沒有一隻精靈看他。
他試著開口，剛說出兩個字，周圍幾隻精靈齊齊轉過頭來，"看"著他。他太陽穴忽然一脹，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按了一下，話就咽了回去。
他閉上嘴，那股脹痛也退了。
沈銘坐在原地，慢慢琢磨過味來。這地方，不興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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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總覺得，遠處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看。他抬頭去找，沒找著。
營地裡忽然起了點動靜。
草地上那群粉色的小東西全滾了出來，一團一團，滾成一片。他數了數，有七八隻，滾起來像一堆會動的絨球。
然後他看見了那隻白的。
混在一片粉裡，它白得紮眼，像一小團落了單的雪。別的迷布莉姆都離他遠遠的，隻有這隻白的，徑直朝他滾了過來。
它在他腳邊停下，仰起頭。一個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來，脆生生的，帶著股理直氣壯的勁兒：
"你是什麼東西？"
沈銘愣了。
"你到底是什麼？"那聲音又問，"你怎麼不是粉的？"他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答，周圍已經圍上來好幾隻高的布莉姆溫。它們垂著長毛，立在幾步開外，誰也沒動，可他能感覺到那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也落在那隻白的小東西身上。
那是護著寶貝的眼神。
那隻白的小東西一點也不怕，繞著他轉了兩圈，忽然盯住了他懷裡。
沈銘隻覺得胸口一空。
那枚圓片，已經不在他身上了。
他沒看見它是怎麼過去的。
念力他見過。小呆挨過，他也見過別的精靈使。這一次不一樣。它沒有飛，也沒有飄。前一刻還在他懷裡，後一刻就貼在了它跟前，中間什麼都沒經過。
他腦子裡嗡了一下。
他盯著那隻白色的小東西，半天沒挪開眼。
可營地裡那些精靈，該乾什麼乾什麼，誰也沒往這邊看一眼。就好像剛才那一手，在這地方稀鬆平常，不值一提。
隻有他看見了。也隻有他知道，那不對勁。
那小東西一點也沒覺出什麼，憑空把圓片托在半空，翻過來，又翻過去，看得津津有味。沈銘往前湊了半步，想拿回來，那圓片一歪，又挪開了半尺，像是逗他。
"還我。"他說。
它不理，托著圓片又轉了一圈，才像是玩夠了，一下把圓片丟回他懷裡。圓片落進他手心，涼的。
戲法空間。他這趟出來要找的就是這個。他這輩子隻在書上看過這兩行字，快慢顛倒，位置錯亂，今天真叫他撞上了，撞在一隻圓滾滾的、白色的小東西手裡。
它轉身滾回那堆粉色裡，再沒回頭。
沈銘盯著它滾走的方向，忍不住往前跟了兩步。
就這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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