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大朝北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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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銘收球的時候，方老師沒走遠。
他坐在門外那級台階上，灰夾克搭在膝蓋上。看見沈銘出來，他抬了抬下巴。
"坐會兒。"
台階上落了點土，沈銘把土拍開，坐下來。天是灰的。
"問你一句。"方老師說，"你想往甲組去，是吧。"
"是。"
"行。"方老師點了點頭，"我還以為你要說不急。"
"急。"沈銘說。
方老師笑了一聲，把那張紙折起來塞進兜裡。"那我跟你算算你現在的賬。前些天你輸給陸征那一場，不丟人。說實話，陸征那隻獨角犀牛，夠甲組的水平了。你輸在那一招上，不虧。"
沈銘沒接話。
"你手裡這兩隻，都上了一檔。"方老師說，"你那隻駱駝，甲硬，火也壓得住，缺的就是那最後一下。迷布莉姆呢，空間和重力都在手裡。按你現在這樣，再往上提一提，進甲組末端是很輕鬆的。"
沈銘心裡動了一下。
輕的。這兩個字他等了小半個月。
"不過。"方老師說。
沈銘抬起頭。
"我更看好你的迷布莉姆。"
"為什麼？"
方老師沒立刻答。他往場地那邊看了一眼，過了兩秒，他才開口。
"因為它那手重力。"
方老師看著場地那頭，慢慢往下說。"我跟你說件事。很多年前，我剛拿到職業訓練家的證。"
沈銘側過臉看他。
"那時候年輕，有誌氣，就想著往道館去，挑戰道館。"方老師說，"第一關就讓人攔住了。"
"館主？"
"館主。"方老師點頭，"他放出來一隻大朝北鼻。"
沈銘在腦子裡過了一下這隻精靈。岩石加鋼，一身石頭，鼻子上一塊大磁鐵。他沒見過活的，隻在書上翻到過。
"那一場我記得清楚。"方老師說，"前麵幾個回合我都還占著便宜，我那隻精靈比它快，也壓著它打，後來它用了重力。"
"一招？"
"一招。"方老師說，"那一手落下來，我那隻精靈就廢了。它不是被壓趴的，它是走不了。我讓它往左，它往右倒，我讓它跳，它落不下來。我站在場邊喊了半天，它連一步都沒挪動。那一場我輸得特別難看。"
沈銘沒出聲。他知道自己在聽一件跟平常不一樣的事。方老師講這些的時候，語氣平，可他那雙手一直插在兜裡，沒拿出來。
"我後來才知道，它那個重力跟別人使它的不一樣。"方老師說，"一般的重力，就是往下壓。壓下來，重的動不了，輕的也走得慢。它那隻不是。"
"哪不一樣？"
"改方向。"
沈銘愣了一下。"改方向？"
"往上去。"方老師抬起手，往上指了指，又往左、往右各劃了一下，"往左去，往右去。它那東西不是壓在你身上，是落在你四周。你要往左竄，左邊那股勁就把你往右推；你往地上站，地底下往上頂你。你怎麼走都是擰的。"
沈銘把這幾句話在心裡放了一遍。
往上，往下。
引力，斥力。
他腦子裡跟著冒出兩個名字。
神羅天征。萬象天引。
一抬手，四周的東西全被推出去，那是神羅天征，反過來把東西往一處吸，那是萬象天引。這不是精靈世界的神羅天征和萬象天引嗎。
他越想心越熱。小雪這一手要是練到那一步，對麵站在場上，往哪邊走都不對，抬腿往側倒，跳起來往地上砸，連站都站不穩。那還怎麼打。
"想什麼呢。"方老師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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