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試吃員一號，已上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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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漸亮，亂淵城第七街在晨霧中慢慢蘇醒。
早起扛活的搬運工們拉緊了防風外套的領口，縮著脖子，匆匆踩過路麵積水的石板。
街角，一個瘦高的工人正麻木地啃著手裡發硬的黑麥餅。
乾澀的粗麩拉扯著嗓子，他正準備灌口涼水往下咽，鼻尖忽然聳動了兩下。
冷霧裡，不知從哪飄來了一股極具穿透力的香味。
那是被熱力激發的焦蔥香，混合著某種醇厚瑩潤的油脂氣息，絲絲縷縷地往人胃裡鑽，勾得他肚子一陣叫喚。
工人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黑麥餅，突然覺得這玩意兒跟下水道裡的木頭沒什麼兩樣。
“這大清早的，誰家在熬藥膳？不對……藥膳哪有這麼香的？”
他咽了口唾沫，順著香味飄來的方向望去，視線穿過灰撲撲的巷子，最終定格在那家破舊武館的位置。
那裡不知何時換了招牌，一盞暖黃色的吊燈正幽幽亮著。
……
此時，林記小館內。
林小魚正襟危坐地在餐桌旁，小身板挺得筆直，剛洗過的小手乖巧地放在膝蓋上。
隻有那雙夠不著地麵的小腳丫，在半空中控製不住地小幅度晃悠，暴露了她此刻的坐立難安。
濃鬱誘人的香味正從半開放的廚房裡一波接一波地漫出來。
小丫頭悄悄咽了下口水，小屁股在實木椅麵上挪了挪。
對於這大變樣的屋子，她的小腦袋已經驚歎得轉不過彎了，此刻滿腦子隻剩下一個念頭。
父親說的“陽春麵”，到底是什麼？
“發什麼呆呢？”
林野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傳來。
林小魚一個激靈，晃悠的腳丫瞬間定格。
林野走過來，隨手將一雙乾淨的木筷放在她麵前的桌麵上。
“放鬆點，今天咱們店剛開張，你算是第一號試吃員。”
他手指在桌麵上輕敲了兩下，語氣隨性，“吃完記得給個實話實說的評價，不好吃咱就砸招牌。”
“試、試吃員？”
林小魚愣了一下，緊繃的小肩膀稍微塌下來一點。
“對，你的任務就是負責吃。”林野衝她抬了抬下巴，轉身走回廚房。
【叮——菜品‘陽春麵’已掌握。】
【當前最高評分：B+（86/100）。評價：一份合格的熱湯麵，但距離“清而不寡，潤而不膩”的境界，仍有差距。】
林野掃了一眼麵板，嘴上沒說什麼，手上動作卻極其利落。
昨晚他把最後一點家底全砸進了食材裡，硬是把評分死磕到了B+級。
看著逼近個位數的餘額，他現在隻有賺錢這一個純粹的念頭。
開火，燒鍋。
陽春麵吃的就是個湯頭。
他沒舍得用練習的舊湯底，取了少量基礎底料，重新吊起一鍋。
湯味不必濃厚，能溫柔地托起麥香就足夠。
另一邊，雪白的秘製豬板油在熱鍋裡迅速化開，清透如水。
切好的特供蔥白滑入油中，伴隨著細密的“滋啦”聲，蔥香開始在廚房裡肆意狂飆。
在“食·五感強化”的狀態下，林野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見蔥白內部纖維在油溫中收縮的微小動靜。
隨著蔥段邊緣微微卷起，泛起一絲將焦未焦的金邊，那股香味驟然飆升到了極點。
就是現在！
手腕一轉，利落離火。
用滾水燙過的白瓷碗裡，依次點入少許醬油和精細海鹽，最後，淋上一勺澄澈透亮的蔥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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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沸的清湯高高衝入碗底。
“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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