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板，你這碗麵是不是有點犯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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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宰客的，沒見過宰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趙德海指著桌麵上的小菜單，一臉痛心疾首：“八百八十八一碗陽春麵？老板，你明明可以直接搶，偏偏還要走個流程送我一碗麵是吧？”
林野靠在吧台邊，隨手把肩上的白毛巾扯下來擦了擦手，語氣很是平靜：“明碼標價，嫌貴可以換一家。”
“少來這套……”趙德海一拍大腿，剛想把亂淵城街頭的臟話飆出來，餘光卻瞥見吧台側麵的一個小小的身影。
林小魚半個身子藏在吧台後麵，兩隻小手緊緊攥著抹布。
她鼓起腮幫子，小聲卻倔強地反駁。
“我父親做的麵……就是天下第一好吃！”
趙德海噎了一下，到嘴邊的臟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他煩躁地撓了撓本就不富裕的頭頂。
跟個五歲半的小豆丁吵架？他還沒那麼掉價。
“行行行，天下第一好吃，行了吧。”
他敷衍地擺擺手，目光轉向林野，語氣重新冷了下來。
“我點單沒問題。但有一說一，老板，你要是端出來的東西不值這八百八，怎麼說？”
林野沒急著接話，而是上下打量了趙德海一眼。
“你是看了‘鎮北武館’的傳單，來收舊貨的吧？”
趙德海一愣，隨即大方承認：“沒錯！北城這片做二手器材的，誰不認識我趙德海？本來尋思收點舊沙袋鐵架子，誰知道你這門臉一掛，改行顛勺了。”
“這就巧了。”
林野指尖在實木台麵上輕輕敲了兩下，“趙老板手裡，有沒有成色好點的基礎鍛煉設備？不用太高級，負重架、沙袋、老款的氣血檢測儀就行。”
趙德海眼皮一跳，職業警惕心瞬間拉滿：“你問這乾嘛？”
“打個賭。”林野豎起一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坐下吃一碗陽春麵。吃完要是覺得不值八百八十八，這頓算我請。外加按你開的報價，我吃下一套你的二手設備，不還價。”趙德海心跳漏了一拍。
這可是血賺的買賣啊！
一頓飯白吃，還能順手出一單溢價的舊貨清庫存？
“好……”
他剛想拍大腿答應，多年的市井防坑經驗強行把那個“好”字咽了回去。
亂淵城的鐵律——免費的永遠是最貴的。
他狐疑地眯起眼：“那要是……我覺得值這個價呢？”
“值，你乖乖付飯錢。”林野笑了笑，“外加當個免費勞動力，把你庫裡的好貨給我拉過來，運費自理。”
趙德海心裡飛速盤算。
八百八十八……說實話不算小數目，但對他來說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萬一這麵真就是個坑，白吃一頓還能做一單，穩賺不賠。
再說了，一碗連肉末都看不見的清湯麵，能翻出什麼浪花？
“成交！”他一拍大腿，“我倒要看看，你這八百八十八的陽春麵到底能吃出個什麼名堂。”
林野轉身走進廚房，經過林小魚身邊時，低聲交代了一句：“幫父親招待一下客人，倒杯水。”
小丫頭乖巧地點頭，跑去飲水機前接了杯溫水。
片刻後，她雙手捧著一杯溫水，板著小臉走到趙德海桌前，“咚”一聲把杯子墩在桌上。
“哼。”
大眼睛毫不客氣地瞪了趙德海一眼，隨後轉身邁著小碎步跑回了吧台。
趙德海看著那杯水和小丫頭氣鼓鼓的背影，哭笑不得。
這服務態度，也就這年紀能靠可愛糊弄過去。
他端起水喝了一口，視線漫不經心地飄向半開放式廚房。
林野沒有過多的寒暄，動作乾脆利落。
起鍋，點火，雪白的特供豬板油在熱力的催發下迅速融化。
趙德海原本隻是隨便瞄兩眼，但當一小撮蔥白滑入熱油的那一瞬——
“滋啦——”
細密的爆音在廚房裡響起。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股乾淨到不可思議的蔥香順著氣流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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