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天下第一的武神，與天下第一的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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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潮氣逐漸散去。
炒飯還沒端上桌，前廳卻是一點沒消停。
那位從主城區摸過來的金主少爺，昨晚憋了一肚子的“武神逸聞”，終於在這裡找到了絕佳聽眾。
“按軍方現在解密的資料看啊……”
“武神初期的起點極低。十三歲離開南境時，連買初級單兵護具的錢都沒有。邊境招募辦的軍官看到他時，以為他連第一周的抗壓測試都撐不過去。”
小魚坐在矮板凳上，兩隻小手托著腮幫子，聽得津津有味。
“後來呢？”
青年下巴微揚，嘴角挑起一抹與有榮焉的笑意：“後來？入營三個月的新兵考核，他直接包場了。一下午，把十七個去挑釁的老兵，挨個從擂台上扔了下去。全打得懷疑人生。”
小魚“哇”了一聲，眼睛瞪得溜圓。
“原來厲害的人，一開始也會很窮呀？”
“絕大多數的巔峰，恰恰是從一無所有開始的。”
青年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
前廳安靜了一瞬。
旁邊癱在椅子上的陳安，指節不自覺地在桌麵上扣了一下。
這碗雞湯，算是精準澆在了他這個墊底預備生焦渴的心坎上。
“那……後來武神就再也沒輸過了嗎？”小魚的好奇心被徹底拉滿。
“沒輸過，一次都沒有。直到五年前。”
青年往椅背上一靠，聲音低沉下來，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厚重的遺憾。
“五年前，九階天災級異獸‘淵龍’強渡深淵南下。武神牽頭，集結了周邊三國的頂尖武者，在北境外設下絕殺陣圍獵。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方圓百裡的山頭都被削平了。幾個九階武者當場隕落，連北涼的鐵騎都被打碎了建製。”
“最後淵龍伏誅，武神也隨之身死道消。”
“沒留下遺體，沒留下遺言，連他最後倒向哪個方向都沒人能說得清。”
青年歎了口氣：“自此，天下第一的武神，就成了一個掛在石碑上的名字。”
半開放式的廚房裡。
爐火正猛烈舔舐著精鋼鍋底，翻滾的熱油在林野眼底映出一片明滅不定的暗芒。
淵龍？
當年在北境，他要麵對的可不止是一頭大號蜥蜴。
那些拿小魚當籌碼逼他死戰不退的“好盟友”，最後可是被他挨個捏碎了喉嚨的。
“大哥哥。”
前廳裡，小魚低著頭，兩隻短腳丫懸在半空，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蕩著。
“怎麼了？”
“武神……叫林野。”
小丫頭仰起臉，表情格外認真，“我父親也叫林野呢。”
青年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
“名字倒是撞了，不過同名不同命啊。”
他視線越過吧台，瞥向正在廚房裡忙活的身影。
男人身姿挺拔，正慢條斯理地單手顛勺，除了長得紮眼點，氣質怎麼看都隻是個散漫閒適的普通廚子。
青年笑著搖了搖頭：“林老板這手藝確實沒得挑，但要說和武神比……”
“武神可是身高九尺，肩寬背厚，往那一站就氣吞山河！”
“你爹這身板……多少居家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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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順著他那誇張的手勢，在腦子裡努力拚湊起畫麵。
平時給自己溫聲細語吹頭發的父親，腦袋下麵突然接上了一個比門框還寬、渾身長滿石塊般肌肉疙瘩的身體，手裡還滑稽地捏著把小鍋鏟……
小丫頭打了個激靈，小臉頓時皺成了一團。
太嚇人了，還是現在的父親最好看。
“才不是！”小魚皺起小鼻子，大聲反駁，“我父親做菜，也是天下第一厲害的！”
金絲青年被這小模樣逗得直樂：“行行行，天下第一。那我今天可得好好驗——”
“咚！咚！”
兩盤炒飯穩穩落在旁邊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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