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姨，看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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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終於數完了她的大工程，心滿意足地合上筆記本，拿起旁邊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父親！”
小丫頭把本子舉過頭頂，指著上麵密密麻麻的紅點。
“我全都記下來啦！”
“加上前兩天的，本子上一共有六十二個紅圈圈！”
林野靠在吧台內側，看著紙上那些歪七扭八的紅圈圈，順手撥開小丫頭額前被細汗沾住的碎發。
“乾得不錯，小掌櫃。”
小魚眼睛亮亮的，仰起臉看他：“那我現在是不是變得很厲害了？”
林野動作頓了一下。
他視線越過吧台，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巷子。
上午這波集訓營的學生，純粹是被陳安他們生拉硬拽過來“見世麵”的。
一枚晶石的消費，對這幫底層武道生來說跟割肉沒區別，不可能指望他們天天來吃炒飯。
更何況，後廚備好的食材，經過上午那一輪風卷殘雲，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算厲害了一半。”林野把硬殼本子合攏，順手塞進吧台抽屜，“不過之前是誰說的，要長大力氣，幫店裡把壞人趕跑？”
小魚立刻坐直小身板，小手拍了拍胸脯：“小魚說過的！”
林野輕笑一聲，屈指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光坐在這兒畫圈圈，可畫不出武林高手。”
“等下午忙完，咱們提前打烊。帶你去附近的公園轉轉，活動活動。”
“要提前關門嗎？”小丫頭歪著頭，指了指門外的陽光。
“對。”林野語氣平淡地把圍裙解下，“第七街這地方可沒法舒展。”
下午斷斷續續又來了兩個生麵孔散客，林野照常炒完兩份飯，便讓小魚在二樓補了個午覺。
自己則在樓下簡單衝洗了廚具，把案台清理得不留一絲油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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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鐘，夕陽的餘暉把第七街斑駁的舊磚牆染成一片橘紅。
林野翻過門頭上那塊“營業中”的木牌，拉下了遮光簾。
他換上一套灰色的寬鬆運動服，給小魚又套上了一件輕便的粉色兜帽衫。
林野牽著小魚，沿著街邊往主城區方向走去。
目的地是幾條街外的一座開放式公園——青楓公園。
這裡處在第七街與主城區的交界過渡帶，沒有內城那些高聳的防護網和廣告牌，但比起第七街坑窪破敗的青石板路，這邊的綠植明顯打理得齊整得多。
鋪著紅色塑膠的慢跑道順著緩坡延伸，空氣裡能聞到一點人工培植的草木清香。
黃昏時分。
人工湖邊有不少散步的住戶，偶爾也能看到幾個穿武道院製服的年輕人在慢跑。不遠處的長椅上，坐著個穿暗青色罩衫的銀發女人，正仰頭閉目養神。
林野挑了一處靠近人工湖的平整草坪，鬆開小魚的手。
“來，先跟著我做。”
他雙腳微張，雙手在胸前緩緩抬起。
“吸氣，數到三。吐氣的時候，手再慢慢壓下來。”
他沒有教什麼複雜的樁功或者運氣法門，以小丫頭現在的年紀，骨骼經脈都太嫩，硬上武道套路隻會適得其反。
小魚有模有樣地學著，小短腿邁得極開。
兩手用力往下壓時，小肚皮猛地往外一挺，腮幫子緊緊鼓著，活像隻正在蓄力的河豚。
“別硬憋，放鬆。”林野彎下腰，輕輕戳了一下她緊繃的小肚子，“這是順氣，不是讓你跟肚皮較勁。”
“呼——”
小丫頭憋得小臉微紅，張嘴吐出一大口白氣，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耳邊的碎發。
調了幾輪呼吸，林野又帶著她簡單拉伸了一下肩背。
在這幾日特供食材的溫養下，小丫頭的氣色明顯紅潤了許多。
但畢竟是個五歲大的小豆丁，前屈壓腿時，她小手指頭使勁往下夠，離腳尖還差著一大截，急得兩隻小腳在草地上直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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