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想畫圈圈的掌櫃，不是好試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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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二樓臥室內，暖風機低沉平緩的聲音在房間裡回蕩。
林野坐在床沿，手指穿過小魚剛洗完的細軟短發。
係統的設備確實講究，出風口的溫度恒定在最契合體表的三十八度，吹在頭皮上不燙也不涼。
小丫頭乖巧地盤腿坐在地毯上，背對著他，小腦袋隨著吹風機的輕晃一點一點的。
林野的視線落在虛空處，心思卻飄回了傍晚的青楓公園。
老太太的話算是敲了聲警鐘。
小魚的血脈覺醒是個隨時會引爆的隱患，光靠陽春麵和蛋炒飯這種溫和的食補恐怕撐不過那巨大的消耗。
麻婆豆腐蓋飯這道新菜，必須得儘快推出來。
除此之外，還有個更長遠的問題。
總不能讓這丫頭這輩子都耗在第七街的吧台後頭畫火柴人。
“父親……”
小魚軟糯的聲音打斷了林野的思緒。
她轉過身，大眼睛裡帶著些許探究，直勾勾地盯著林野。
“怎麼了？”林野收回神，關掉吹風機。
“你今天吹頭發，在一個地方停了好久。”小丫頭伸出小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右邊腦袋，“都快把小魚的頭皮烤熟啦。”
林野一愣，順手捏了捏她還有點嬰兒肥的臉頰：“抱歉，想事情走神了。”
小魚順勢抱住林野的胳膊，歪著腦袋問：“父親在想什麼？”
林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把吹風機放在一旁，狀似隨意地問：“小魚，以前父親不在家的時候，你一個人都乾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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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眨了眨眼，掰著手指頭認真回憶：“看書呀。櫃子底下那幾本破破的畫冊，還有缺了頁的字帖。看完就坐在門檻上發呆，數路過的螞蟻。然後……就是等父親回來。”
她回答得輕快，林野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原主以前在黑市扛大包，一天十幾個小時不在家，這五歲的孩子就這麼孤零零地在漏風的破屋子裡熬著。
“那你想去上學嗎？”林野開口，“去主城區的學堂，或者武道院的基礎班。”
空氣突然安靜了。
小魚抱著林野胳膊的小手猛地一緊。
她低下頭，原本晃蕩的小腳丫也縮了回去，聲音一下子小得像蚊子：“父親……是不喜歡小魚待在店裡嗎？”
她抬起臉，死死咬著下唇：“小魚以後可以不畫圈圈了，小魚可以幫父親洗碗，還可以擦桌子……我很聽話的，別趕我去別的地方好不好？”
骨子裡的不安全感，隻要一點風吹草動就會被徹底激發。
林野歎了口氣，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抹掉她眼角剛要溢出來的水珠。
“瞎想什麼呢。”他語氣放得很輕，“父親怎麼會不要你。隻是今天在公園，看到那些小孩在草地上跑，你不想跟同齡人一起玩嗎？”
小魚吸了吸鼻子，有些不服氣地撇了撇嘴：“他們笨笨的。”
“嗯？”
“他們隻會拿麵包屑砸來砸去，鳥都不理他們。”小丫頭揚起下巴，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驕傲，“小魚才不要跟他們玩。”
林野樂了。
這丫頭乖巧歸乖巧，骨子裡到底流著那位高冷長公主的血，這股早熟的傲氣簡直是刻在DNA裡的。
“確實，我們小魚最聰明。”林野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視線與她平齊，“但上學，不光是為了跟他們玩。”
他看著小魚清澈的眼睛，聲音變得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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