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口入魂，全場食客集體咽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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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收起桌上的三枚晶石，抬眼打量著剛坐下的男人。
老馬陷在椅背裡，戰術背心上沾著沒擦乾淨的灰白色粉屑，靴底還帶著半乾的泥。那雙手又粗又糙，指節上橫著幾道舊傷，右手虎口甚至留著一塊顏色發深的燙痕。
人剛坐下沒多久，眼皮已經開始往下墜。
林野拎著溫水壺走過去，給他倒了一杯。
“剛跑完外線？”
老馬接過杯子，也不管燙不燙，仰起脖子“咕咚咕咚”連灌了大半杯。
乾裂的喉結上下滾動兩圈，這才嘶啞地吐出幾個字。
“灰岩哨站。”
“給前線送淨水芯和止血劑，回來順道拉了一批角蜥甲片。”他疲憊地揉著暴突的太陽穴，“點背，過裂穀檢查口的時候撞上裂穀瘴霧，車隊在破隔離棚裡硬生生耗了大半宿。”
陳安幾人原本還盯著黑板上的價格小聲嘀咕，聽到這裡，視線不由往老馬身上落了落。
亂淵城外的物流，和城裡騎著小電驢送貨完全不是一回事。
城北出去就是防線、荒原和零散分布的哨站。運藥品、運武器零件、運異獸材料，哪一樣都得穿過好幾道檢查口。路上碰到異獸、流竄武者，甚至一場突發的瘴霧，都算家常便飯。
老馬跑的還是短駁線，已經夠折磨人的。
“你這狀態，還準備回去開車？”林野問。
“車停在第六街的貨場。”老馬捏著杯子，扯了下嘴角，“得回去交車。跑咱們這行的，最怕眼皮打架，方向盤多偏半寸，明天就得讓人去溝裡撿屍。”
他說著，又抬頭看了眼小黑板。
“老板，那什麼麻婆豆腐，辣度能不能再給我提點？”
林野搖了搖頭，語氣沒得商量。
“第一次吃，先按標準來。我這菜不是拿來逞強的，花椒後勁太大，容易嗆。”
老馬擺擺手，實在沒力氣爭辯。
“行，你看著辦。隻要能讓我清醒點，別把車開進裂穀就行。”
“等著。”
林野轉身進了後廚。
打開冷鮮櫃，取出備好的靈岩雪豆腐和混合絞肉。
雪豆腐在無根鹽水裡焯過，表麵還掛著一層水光。林野用刀背輕輕一碰，豆腐跟著案板晃了晃。
純黑豬肉末與大豆絞肉混合煸得恰到好處，金黃中透著點焦褐，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堅果脂香。
“啪。”
幽藍的灶火瞬間騰起。
厚重的精鋼炒鍋內，熟菜籽油被高溫一逼，細密的油波層層漾開。
特供豆瓣醬和黑豆豉隨著鍋鏟一撥，滑入熱油。
“滋啦”一聲，暗紅色的醬底在高溫下迅速融化，隨著手腕翻壓，紅油的色澤越發鮮亮。
緊接著，煸好的肉末混著薑蒜末傾瀉而下。
林野把灶火往下壓了一格，手腕一翻，肉末均勻鋪開。
後廚的門沒有完全合上。鍋裡的醬香順著排風扇飄到前廳。
王胖子正端著碗，呲溜呲溜地喝著陽春麵的清湯。
那股霸道的紅油味鑽進鼻腔的瞬間，他直接被嗆得打了個噴嚏。
“阿嚏——臥槽！”
胖子手一哆嗦，差點把麵湯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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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著發酸的鼻子，眼睛卻死死釘在半開放的後廚口。
“這特麼是什麼味兒？太霸道了吧！”
不止是他，原本還算熱鬨的前廳，像是突然被掐斷了音響。
大廳裡靜得能聽見此起彼伏咽酸水的聲音。
十幾道目光如同趨光的飛蟲，極度整齊劃一地轉了九十度，直勾勾地盯著那片被暖光籠罩的區域。
“趙叔，你聞著不饞？”王胖子看著鄰桌還算穩得住的趙德海，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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