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產武者，隻產精品人類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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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餐口的實木板上，三隻白瓷平盤依次排開。
紅油濃亮，裹著白嫩方正的豆腐。
焦黃的肉末和翠綠的蔥花散在頂層，雷擊花椒磨出的粉末被熱氣一激，麻香順著木台撲滿整個前廳。
“自己端。”
話音沒落，王胖子已經搶先一步捧起盤子，縮回座位的時候胳膊還護著盤沿。
陳安和劉銳緊跟上來，三把瓷勺懸在盤子正上方，互相卡著走位。
“規矩先說好。”陳安拿著勺子，警惕地看著身邊的兩個損友，“咱們按區域劃分，從左到右，一人挖一勺，誰也別越界，聽到沒？”
王胖子和劉銳連連點頭。
陳安反手一勺插進米飯深處，裹滿紅油的飯粒堆上勺尖，直接塞進嘴裡。
上下齒剛一咬合，滾燙的濃汁在口腔裡炸開。
花椒的酥麻貼著舌苔一路竄上天靈蓋，緊接著是大豆絞肉被紅油煨透的那股鹹香，一層壓一層，不給人喘氣的空。
“我靠……”
陳安脖子上的青筋刷地暴起。
他整個人彈了起來，左腳後撤，右拳拉到肋下——
“後廚旁邊立著價目表。”林野在吧台後洗抹布，眼皮都沒抬，“地板上一道裂紋，八百。”
陳安那隻已經蓄滿力道的拳頭在半空刹住。
他悻悻地收起架勢，揉著胸口坐回椅子上，剛一低頭——
“臥槽！王胖子你個畜生！你特麼一勺把肉末全挖走了？！”
就這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像藝術品一樣的蓋飯，右半邊已經被掏出了一個大坑。
王胖子腮幫子鼓得像隻藏食的鬆鼠，辣得滿頭大汗，手裡還不忘拿勺子死死護住自己那片領地。
劉銳更雞賊，直接端起盤子往自己碗裡扒拉紅油拌飯。
“鬆手！規矩呢？區域劃分呢？！”
“什麼規矩？到了嘴裡的才是規矩！”
三人瞬間亂作一團，筷子勺子在餐桌上打得不可開交。
另一桌，徐慕白就體麵多了。
這位大少爺解開了淺灰色衛衣最上麵的兩顆扣子，袖子挽到小臂，用白瓷勺子迅速但極富節奏地進食。
“呼——”
“舒坦。”
他從來沒體驗過這種暴風驟雨般，直接把味蕾和經脈一起撕開的爽快感。
“你們不要太大聲啦！”
一道軟糯但極力裝作嚴肅的聲音，從吧台方向傳來。
小魚雙手叉著腰，站在吧台後麵，氣鼓鼓地瞪著陳安那桌還在搶飯的三個人：“要是打擾到其他客人吃飯，小魚就要用咒語，把你們統統變成大西瓜了哦！”
前廳的聲浪停了半秒。
王胖子滿嘴紅油地抬起頭，抹了把額上的汗。
“喲，小老板今天親自執勤啊？”他衝吧台喊，“林老板，用童工就算了，還讓人家兼職安保，給不給發雙份工錢？”
大廳裡響起一片哄笑。
林野擦乾手，把玻璃杯倒扣回杯架上。
“勸你們對她客氣點。”他抽了條乾毛巾搭在肩上，“她現在是本店的最高安保權限，手裡握著生殺大權的。”
小魚聽不懂什麼是生殺大權，但挺了挺小胸脯，瞪了王胖子一眼。
“哈哈哈，行，我們小點聲，絕對不惹小老板。”
眾人隻當林野在開玩笑，繼續笑著。
但林野沒有笑，他的視線已經越過這幾個人，落到了窗邊。
趙德海一個人坐在那裡，麵前的白瓷盤已經空了。
他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臉色從紅轉成了暗紫，兩鬢的汗剛滲出皮膚，在領口處就化成了一縷極淡的白霧。
大廳裡的哄笑聲漸漸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察覺到了趙德海的異常。
“趙叔？”陳安試探著喊了一聲，“你沒事吧？是不是噎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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