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
丁青把最後一箭射出去，手臂終於撐不住了。
弓弦在指間滑脫，竹弓差點脫手。
練了整整一個下午，從正午到天黑透了，連空弓都拉不開了。
他走過去把箭悉數拔下，把弓掛回肩上，伸手揉了揉丁紫的腦袋，笑了笑：
“那是自然，以後你哥比丁成厲害多了。”
“我信！”
丁紫仰著小臉，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哥以後肯定是咱們丁家村第一神射手！”
丁青看著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又轉頭看向院牆外麵。
暮色裡，遠處的山巒起伏在天底下，像蹲伏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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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遠的地方，是丁家鎮，是撫縣，是雍北府，是整個大順朝。
風卷著寒氣吹過來，他胸口卻忽然熱了起來，像是有團火慢慢燒起來。
他握緊竹弓，直起腰，像在說給丁紫聽，也像說給自己聽：
“丁家村算什麼。以後，我要做丁家鎮第一神射手，大順朝第一神射手。”
丁紫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她聽不懂什麼大順朝第一神射手，隻覺得哥哥說這話的時候特別威風凜凜：
“哥肯定行！”
隨後拿手背蹭了蹭鼻子，語氣調皮：
"行，大順第一神射手，先吃飯吧。"
晚飯是兩碗稀得不見人影的粟米粥，一碟鹹菜。
丁紫把稠的那碗推給丁青，自己端著稀的，喝得呼嚕呼嚕響。
吃完飯，丁紫收了碗筷，洗了鍋，把灶膛裡的灰扒乾淨。
她打著哈欠回了裡屋，臨走時回頭看了丁青一眼，目光裡帶著點困倦的笑意。
丁青回到茅草屋，關上門。
盤腿坐在床上，閉目調息，讓酸脹的肌肉慢慢放鬆。
他在等子時。
等每日結算的時刻。
子時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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