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丁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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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亮，丁青頭頂的九彩華蓋淡得隻剩虛影，最後化作點點流光，散在空氣裡。
他盤腿坐在床上，緩緩吐納了幾口，胸腔裡翻騰的狂喜，歸於平靜。
摸了摸懷中的羅煙步，心中思慮。
皓玉胎本就兼容所有品級武學，神通胎更是不在話下，這門來自虎穴裡的步法，終於能放心上手了。
隻是眼下還不是時候。
前院人多眼雜，得等進了內門，有了單獨住處再說。
早上跟丁宅管家辭行。
管家安排他搭府裡返程的馬車回去。
丁青靠在貨堆上，閉眼養神，身體體會著體湖拓寬的感受，實在玄妙無比。
馬車傍晚回到武館。
天色已晚，無法練箭，丁青索性去找陳楓道謝，謝他幫忙批了三天假。
陳楓抬眼打量丁青兩眼，見他精神不錯，點點頭：
“回來就好。剛好跟你說一聲，七月初七，也就是後天，是每年的內門弟子選拔考核。”
丁青心裡一動。
他目光掃過人流往來的演武場。
外門弟子人多嘴雜，平房擠了一屋子人，半點私密都沒有。
真要練羅煙步，不出三天就得傳遍全館，平白招禍。
而且羅煙步是步法，自保逃命有餘，正麵搏殺終究差了火候。
若是能成為內門弟子，即可進入中院，就不用天天乾雜務，能騰出大把時間練功。
每人一間單獨的小屋，關起門來練什麼都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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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內門弟子能正經學丁威的通背拳。
拳法加步法，一攻一守，才算真正的攻守兼備。
“多謝陳師兄提醒，我記下了。”
丁青拱手道謝，想起此前丁連山說檢測胎身需耗費千兩銀子，自己檢測胎身，乃是虎跳山獵比第一的獎勵，否則單憑自己絕無可能。
外門弟子雖條件都比他好，但要想湊出千兩銀子亦沒有可能。
武道世界寬廣，門道眾多，了解多多益善。
丁青恭敬問道：
“師兄，我以前聽人說，測胎身要千兩白銀，尋常人家根本掏不起。這是真的嗎？”
陳楓笑了一聲：
“富有富路，窮有窮路。有錢人請蛟氣境的宗師出手，引先天氣血，那自然是千金難換。可咱們鎮上的武館，館主個個都是豹筋境，雖說引不動先天氣血，但衝開血肉經脈、測個大概品級還是行的。尋常人五十兩銀子一次，武館弟子另說，這也是開武館的規矩——你連人家胎身都測不了，憑什麼收徒弟學武？”
丁青若有所思。
五十兩和一千兩，豹筋境和蛟氣境，雲泥之別，裡頭的門道肯定不少。
不然誰還花百倍的價錢請宗師？
丁青追問差別。
“一分價錢一分貨，這話到哪都沒錯。”
陳楓歎了口氣，語氣唏噓：
“豹筋境出手，用的是後天氣血，最多隻能測到銀瓶胎。你就是天生金瓶、翡翠的胎身，測出來也隻當銀瓶算。而且這東西一輩子就一次，測成什麼樣，往後修煉的上限就釘死了，頂破天熬到蛟氣境，再往上想都別想。”
“那要是真有上好胎身的窮人家孩子……”
丁青麵色凝重。
“豈不是生生被耽誤了？”
“耽誤就耽誤了。”
陳楓攤攤手，無奈道：
“沒錢，說什麼都白搭。窮文富武，武道這東西，從來都是有錢人的遊戲。古往今來，多少好苗子就栽在這五十兩銀子上，一輩子摸不著真正的門徑。”
丁青默然。
心裡暗自慶幸。
自己不僅遇上了姬複漢這等蛟氣境宗師，還憑著一股韌勁硬生生把體湖拓到了九丈。
這份起點，別說尋常子弟，就是丁修那樣的世家孫輩，也遠遠比不上。
謝過陳楓，他回了平房。
屋裡幾個老弟子正湊在炕頭嘀咕，聲音鬼鬼祟祟，丁青無意間聽到眾多留言。
“館主怕是撐不過秋天”
“大師兄都開始管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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