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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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沿著長街往威遠武館走。
剛拐過街口，丁青忽然腳步一頓。
前方人群如織，個個麵孔生疏，橫七豎八站著，三三兩兩堵在街口，看似閒散，實則站位卻把去威遠武館道路擋得嚴嚴實實。
丁青心中一沉，朝丁威和陳濤遞了個眼色，側身一拐，鑽進旁邊窄巷。
羅煙步悄然一催動，身形如煙，連閃幾步，踩著牆根、簷角幾個起落，便繞到了威遠武館後院。
輕輕一縱，便扒住院牆，伏在牆頭往裡看。
隻見館內嘈雜喧嘩，演武場上站得滿滿當當，大多是生麵孔，穿統一紅色勁裝，站姿筆挺，顯然都是練家子，幾個管事模樣的人正低聲交談。
威遠武館弟子們站在另一側，三三兩兩交頭接耳，神色惶惑。
丁青聽了片刻，心裡頓感不妙——是撫縣趙氏武館的人，這是趕過來摘桃子了。
他立刻翻牆而下，一路疾奔回去。
“是撫縣趙氏武館的人，武館裡也擠滿了，來者不善。”
丁青快速說道。
丁威和陳濤臉色同時大變。
“趙氏武館……”
丁威眉頭緊鎖，拉著二人退到牆根陰影，附耳低聲解釋。
“那可不是咱們鎮上的小武館。館主趙潛龍雖已八十，年老體衰，卻是趙家本家的二公子。”
“趙家是撫縣三大家族之首，壟斷了縣裡的鐵礦和漕運。最出名的就是他們家造的虎力弓，得有一虎之力才能拉開——一虎便是三千斤力，尋常武道之人連弓都開不了，專供達官貴人收藏，名頭響得很。”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
“底下還有三千漕幫子弟，個個練趙家紅拳，隻聽家主號令，官府都指揮不動，跟土皇帝沒兩樣。”
丁青聽得暗自駭然。
這哪裡是普通大族，分明是占山為王的一方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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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
陳濤苦笑一聲。
“天高皇帝遠嘛。雍北府地處北境，山多地少，氣候苦寒，大順兩京六道三十三府，這裡的富庶程度排倒數第二。”
丁青下意識問：
“那倒數第一是？”
陳濤看他一眼：
“你猜。”
丁青心念一轉，立刻反應過來：
“長北府。”
陳濤點頭。
丁青默然。
長北府在雍北府更北，堪稱極邊之地，苦寒更甚。
也難怪六千狄騎便能橫掃兩府，朝廷說棄就棄——本就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窮地方，犯不著耗費重兵死守。
這麼一想，姬存仲之前之話便更顯真切，確是肺腑之言。
他一個庶出子弟，被扔在這荒寒兩府地界打轉，與流放無異，難怪半生不得誌。
“向來隻有北人往南逃，哪見南人往北走。”
陳濤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
話音剛落，威遠武館的方向忽然傳來一個中氣十足聲音，隔著院牆都聽得清清楚楚，說要宣布一樁天大的消息。
三人對視一眼，心中同時一跳。
果然，那“天大的消息”便是趙海之死。
緊接著，那聲音朗朗傳開，先說趙海私通東瀛、禍亂北境，罪證確鑿，已然伏誅。
又列幾條通敵罪狀，樁樁件件說得有鼻子有眼。
丁威臉色發青。
他心裡暗罵：
“娘的，怎麼說的都是我的詞，費儘心機弄死的人，反倒讓他們拿來當由頭了？”
“現在怎麼辦？”
丁青和陳濤同時看向他。
丁威捏了捏手裡公文。
沉默片刻，他沉聲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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