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禁閉的鐵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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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車庫裡，血腥味和刺鼻的機油味混雜在一起。
顧言半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把匕首深深紮在葉子的大腿上，沒有拔出來。這反而成了現成的止血塞。
“哥，我不瘋了。”
葉子靠在輪胎堆上，臉色慘白，聲音虛弱得厲害。
致幻氣體的濃度在慢慢下降，但後遺症加上失血，讓她的體溫降到了一個危險的冰點。
顧言沒有說話。
他扯下破爛的襯衫下擺，動作極快地綁在葉子大腿傷口的近心端，打了個死結。
“你腿上的動脈受了壓迫，再不補液，十分鐘內就會休克。”顧言盯著傷口，語氣平穩，但眼神裡的焦急卻藏不住。
“我沒事，死不了。”葉子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閉嘴。”
顧言站起身，“這裡不安全。我得去外麵找乾淨的水和急救藥。車庫後麵的貨架上應該有廢舊醫療箱。”
聽到顧言要走。
葉子的身體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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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底剛剛退去的猩紅，在聽到“走”這個字的瞬間，不可遏製地再次翻湧上來。
嚴重的致幻劑後遺症引發了最極端的分離焦慮！
“不要！”
葉子突然尖叫一聲，整個人往前一撲，直接抱住了顧言的大腿。
“哥，你別去！外麵有怪獸，有屠夫！他們會殺了你的！”
她哭著喊著，手指死死地摳著顧言的褲腳。
“沒有怪獸。我是去拿藥。”顧言試圖掰開她的手。
“你騙我！你每次說去拿東西，就再也沒回來過！”
葉子的理智又開始混亂了。她手腳並用地往上爬，緊緊抓著顧言的胳膊。
“放手。”顧言低喝。
“我不放！”
葉子一邊哭，手卻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往後腰摸去。
那是一條從廢舊車架上扯下來的生鏽鐵鏈。兩端連著一副沉甸甸的老式修車手銬！
“哢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閉合聲。
顧言隻覺得右手手腕一涼，沉重的精鋼圈直接死死扣在了他的骨節上！
而鐵鏈的另一端，已經被葉子“哢噠”一聲，鎖在了她自己的左手上！
“你乾什麼？”顧言眉頭緊鎖，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副手銬非常粗糙，但材料極硬，沒有專用的鑰匙根本打不開。
“這樣你就走不掉了。”
葉子癱坐在地上，手裡舉著那把生鏽的小銅鑰匙。
她看著顧言，又看了看兩人連在一起的鐵鏈。
慘白的臉上，居然綻放出一個極度病態、又充滿無限滿足的笑容。
“葉子，把鑰匙給我。別逼我發火。”顧言伸出手，語氣嚴厲到了極點。
“我不給。”
葉子把鑰匙舉到半空，然後毫不猶豫地丟進了自己的嘴裡。
咕咚。
她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顧言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瘋子！”顧言低罵了一聲。
“我是瘋子。我就是瘋子。”
葉子笑著哭了，她拖著那條受傷的腿，一點點挪到顧言身邊。
她把臉埋在顧言的大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腰。
“哥，我們哪裡也不去了，好不好？”
葉子的聲音輕飄飄的，透著一股近乎詭異的甜蜜，“外麵太危險了。我們就在這裡。”
“你知不知道你會死？”顧言沒有動，隻覺得一股火在胸腔裡燒。
“知道。”葉子抬起頭，眼神亮得嚇人，“可是能跟你死在一起，我一點都不怕。死在一起，就沒人能把我們分開了。他們就算來收屍，也是兩具連在一起的骨頭。”
這種病態到了極點的邏輯，像是一記重錘砸在顧言的神經上。
看著她那張滿是冷汗卻笑得滿足的臉，顧言心底的那股火突然被澆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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