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回歸正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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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透過半山莊園的落地窗灑進大廳。
顧言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從二樓客房走了下來。
大廳裡，蘇若雪已經穿戴整齊。一身剪裁利落的銀灰色職業套裝，長發挽成一個乾淨利落的發髻。
她正低頭看著手裡的平板電腦，快速瀏覽著集團的晨報。
沒有發抖，沒有四處張望，也沒有用充滿防備的眼神盯著周圍的傭人。
她看起來，和任何一個正常的千億集團女總裁沒有任何區別。
“蘇總，車已經備好了。”冷月從門外走進來，恭敬地彙報。
“走吧。”蘇若雪將平板遞給旁邊的助理。
顧言走上前，習慣性地準備跟上。
“顧醫生。”
蘇若雪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那雙丹鳳眼清澈平靜，沒有了前幾日的瘋狂和偏執。
“今天去集團開高層例會，安保級別很高。你不用跟著我去了。”
顧言愣了一下。
這女人，昨天晚上還死死抓著他的手，說要他把全天下的人都殺光。
睡了一覺，毒素被藥劑強行壓製，夢魘被徹底打破後，她的理智真的全麵回歸了？
連出門都不需要他這個全天候的安全錨點了？
“蘇總，你的身體雖然在好轉，但毒素還有殘留，我建議……”
“我說了，今天不用你跟著。”
蘇若雪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恢複了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我總不能一輩子都帶著個心理醫生去談生意。那會讓競爭對手覺得我還沒有痊愈。”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甚至有些過河拆橋的意思。
“冷月，我們走。”蘇若雪轉過身，踩著高跟鞋乾脆利落地走出了大廳。
幾輛黑色的防彈邁巴赫駛出莊園，消失在視線中。
顧言站在空蕩蕩的大廳裡，看著車隊離開的方向。
不知怎麼的，他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絲莫名其妙的失落感。就好像一個習慣了被高度依賴的人，突然被通知任務結束了。
“叮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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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顧言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這是蘇若雪賠給他的最新款手機。
顧言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按下了接聽鍵。
“顧言！你小子死哪去了？！”
電話那頭，傳來魔都第一人民醫院心理科李主任氣急敗壞的吼聲。
“李主任？有事？”顧言語氣平淡。
“有事？你曠工好幾天了！你的實習期到今天正式結束，馬上給我滾回醫院辦手續！否則你的實習鑒定蓋不了章，你這輩子都別想拿行醫資格證！”
電話直接被掛斷了。
顧言冷笑一聲。
差點忘了，自己名義上還是個沒轉正的實習生。
既然蘇若雪這邊暫時不需要他了，那去把手續辦了也好。
……
上午十點半。
魔都第一人民醫院，心理科主任辦公室。
顧言推門走進去的時候，科室裡的幾個醫生全都在場。
李主任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手裡端著茶杯，滿臉似笑非笑地看著顧言。
“喲，這不是我們的顧大醫生嗎？”
李主任陰陽怪氣地開了口，故意把聲音拔得很高，“怎麼著？今天沒去半山莊園伺候蘇總，有空回我們這破醫院了？”
周圍的幾個年輕醫生立刻發出幾聲壓抑的哄笑。
顧言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直接坐下。
“李主任，別陰陽怪氣的。是你讓我回來辦實習結束手續的。把字簽了，我馬上走人。”
“簽？我拿什麼給你簽？”
李主任“砰”的一聲放下茶杯，臉色猛地一沉，“顧言，你無故曠工好幾天，嚴重違反醫院紀律！你還有臉讓我給你簽字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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