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金絲雀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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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半山莊園。
顧言剛坐在大廳沙發上倒了一杯茶，口袋裡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這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顧言隨手按下接聽鍵。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帶著幾分高傲和刻薄的女人聲音。
“顧言，是我，宋雅。”
宋雅，他大學時期的初戀女友。畢業沒多久，她就嫌棄顧言沒錢沒背景，跟著一個富二代跑去了國外。
“有事？”顧言的語氣沒有波瀾。
“怎麼，聽見我的聲音這麼冷淡？還在為當年的事生氣呢？”
宋雅在電話裡發出一聲輕笑，“我剛回國，今晚出來見個麵吧。我未婚夫也來了，他家裡是開醫藥公司的。我聽說你在第一人民醫院連個實習生都沒轉正就被趕出來了？正好，我未婚夫公司缺個跑腿的醫療助理，看在過去的份上，提攜提攜你。”
顧言隻覺得一陣好笑。
這女人出去幾年，這副高高在上施舍別人的臭毛病是一點沒變。
“不用了，我沒空，我現在的工作很好。”顧言說完就準備掛斷電話。
“行了顧言，別死要麵子活受罪了！”
宋雅的語氣冷了下來，“你一個沒背景的孤兒，能有什麼好工作？今晚八點，魔都外灘星空餐廳，不見不散。你要是不來，我可就默認你連去高檔餐廳開個桌的底氣都沒有了！”
說完，電話直接掛斷。
顧言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無語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背後傳來一股涼意。
顧言回過頭。
隻見蘇若雪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二樓的樓梯轉角處。她今天穿了一件純白色的真絲襯衫，眼神幽暗深邃，死死地盯著他手裡的手機。
“要去見誰？”蘇若雪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寒意。
手機被監聽了，顧言知道她肯定聽到了通話內容。
“一個很多年沒見的大學同學。”
顧言沒有隱瞞，坦然說道，“對方非要見一麵，我去走個過場，把話說清楚，免得以後一直被糾纏。”
蘇若雪這種重度控製欲的患者，越是藏著掖著，越會刺激她發病。直接坦白反而最有效。
聽到顧言說去“把話說清楚”，她眼底的寒意褪去了一些。
“好。既然是老同學，那是該去見見。顧醫生，早去早回。”
說完，蘇若雪順著樓梯走了下來。
看著她這副反常大度的樣子，顧言心裡反而打了個突。
……
晚上八點，魔都外灘，星空餐廳。
顧言穿了一件簡單的休閒西裝，走進靠窗的八號卡座。
卡座裡已經坐著一男一女。女人一身品牌Logo的香奈兒，妝容精致，正是宋雅。旁邊的男人梳著大背頭，手上戴著一塊閃亮的勞力士金表，一副暴發戶做派。
“顧言，你還真敢來啊。”
宋雅上下打量了顧言一眼，眼裡的鄙夷毫不掩飾，“這身衣服，是從路邊攤淘來的打折貨吧？來這種地方，連套正裝都不穿，真是不嫌丟人。”
“說事。”顧言拉開椅子坐下，連寒暄都懶得敷衍。
“行，性格還挺傲。”
旁邊的男人翹起二郎腿，掏出一張鍍金名片扔在桌子上，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顧言。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天海醫療器械集團的少董，王凱。也是雅雅的未婚夫。”
王凱吐出一口煙圈，皮笑肉不笑，“聽說你現在連個工作都沒有？這樣吧，我公司正好缺個藥庫的搬運工。看在雅雅的麵子上，我給你開八千塊的底薪。怎麼樣，夠意思吧？”
說完，他把那塊金表在顧言眼前晃了晃。
八千塊？搬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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