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來晚了......清理那些人形，慢了一點...”
馬賽曲沒有回答，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哭出來。她想抱緊白琳，想告訴她沒事了，她在這裡，不會有人再傷害到白琳...
但馬賽曲害怕這會對白琳造成二次傷害，她隻能記住那句“人形”，然後，百倍千倍地討回來。
約克城趕到時，馬賽曲正小心翼翼地將白琳抱在懷裡，那雙眼眸翻湧著前所未有的憤怒與仇恨。
但當約克城看清了白琳的狀態時，隻覺得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心中不祥的預感變為了現實，而且比之更甚。
約克城撐著身體走到馬賽曲身邊，伸手輕輕將白琳從馬賽曲懷裡接過來。她的動作很輕，輕得像在搬一件隨時會碎的東西。
沒有開口，伸手將白琳染著的黑灰仔細擦掉，將白琳亂成一團的白金長發重新理順，將白琳試圖掩蓋住那貫穿傷的紗布解開，重新拿出一卷乾淨的為白琳仔仔細細包好...
馬賽曲閉了閉眼，轉過身去不敢再看，跳下薩摩戰列艦後，一言不發地繼續帶領艦隊前進。
整個人仿佛一座瀕臨失控的火山，氣息比之前恐怖數倍。
諾福克和薩福克對視一眼，不敢再看這艘堪稱淒慘的戰列艦，緊緊跟在馬賽曲身後，一句話也不敢說。
反擊同樣沉默地跟著。
身後，薩摩戰列艦並沒有消失，約克城試圖勸說白琳歇息片刻，但白琳拒絕了。
“不，不行，約克城，我不能讓你冒著...咳咳咳，我...我還可以的，薩摩還撐得住...呼，馬賽曲她需要薩摩的火力支援，我還不能...約克城，求你...”
白琳遲鈍的反應在這時突然變得正常，望著約克城的雙眸帶著倔強和祈求。
約克城知道白琳這是鐵了心不肯收回艦體，那祈求的眼神看得約克城更加難受，勸說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看著白琳強撐著不肯收回艦體，心如刀絞，變強的渴望從未像今天這樣如此強烈。
約克城跪坐在相對整潔完好的一處甲板，懷裡抱著白琳，抱的不算很緊但不允許白琳掙脫。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艦隊前進了不過數公裡，眼前的景象突然再次變化，
不遠處，正是薩拉托加和光輝率領的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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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那熟悉的巨艦，列克星敦和薩拉托加立刻脫離艦隊，全速衝向指揮官，
但當她們真正來到白琳麵前時，列克星敦和薩拉托加一句話也說不出，
馬賽曲已經告訴了她們事情的經過。
列克星敦站在約克城身後，她看著白琳腰部明顯剛剛包紮好的傷口，看到白琳的右手還在微微發抖——那是連續投擲、連續撕扯、連續戰鬥到脫力時才會有的結果，列克星敦沉沒前經常去協助女灶神為受傷的姑娘們治療包紮，見過各種各樣的身體反應...
列克星敦的眼眶紅了，強忍著沒有哭出來，
“指揮官...您受傷了，請允許我為您包紮清理一下，不會疼的。”
列克星敦沒等白琳同意，從約克城懷裡接過白琳，抱著她走進一間尚且完好的房間。
半晌，列克星敦抱著白琳又回到甲班，神情還透露著無奈和心疼。
白琳還是堅持要留在甲板，固執的樣子讓列克星敦又焦急又頭疼。
經過細致的檢查和整理，白琳看上去好了很多，重新恢複了之前可可愛愛的樣子，但那副神情仍然在時刻提醒著所有人。
那雙眼睛，薩拉托加很熟悉。她曾經在鏡子裡看過自己的眼睛變成那樣。在姐姐沉沒後的那幾年裡，她每天早上醒來，看到的就是那樣一雙眼睛。
空的，暗的，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吃掉了。
那時候，沒有人能把她從那裡麵拉出來。
直到列克星敦回來了。直到白琳把她抱在懷裡，說“該回家了”。
而現在，白琳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已經是一副戰鬥到燃儘的樣子。
薩拉托加咬住了下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不敢讓它們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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