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寵物狗嘛,做了絕育手術才不會給主人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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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刃的視野裡,隻有兩邊下賤豬仔們的褲腿,和遠處那座堆得老高的金銀山。
屈辱像火燒一樣,從腳底一直竄到了頭頂。
可他不敢停,也不敢吭聲,停下就忍不住想叫出來,再也不想往前走了。
段坤坐在山上,看著他膝行,臉上的表情淡淡的。
風把他白色的頭發吹得有些亂,墨鏡滑到了鼻尖,露出了一點冷笑的眼睛。
段坤沒見過狠人,這白刃是第一個。
白刃這種狠,是被逼出來的狠,是為了活命什麼都能忍的狠。
這種人,必須死。
但今天,現在,他還不能死。
白月趴在段坤懷裡,渾身都在抖。
她不敢看,卻又不得不看。
白刃是她大哥,是她小時候崇拜過的人,可現在,大哥正像一條狗一樣爬過玻璃地毯。
她閉上了眼睛,睫毛顫得厲害。
風卷著血腥味撲過來,她下意識地往段坤懷裡縮了縮。
白潔也偏過了頭。
她對白刃從小都沒有任何感情,可白刃畢竟是白家曾經的臉麵。
兔死狐悲,人之常情。
她的肩膀在莫名其妙的發抖,當然她不是怕,是說不清的寒意。
遠處的工地上,所有機械都停了,靜得像一座死城,隻有風穿過腳手架,發出嗚嗚的響。
段坤拍了拍她們姐妹的腦袋,聲音壓得很低,很嚴肅。
“都把頭抬起來。”
“看著他。”
“綰綰在下麵錄著,這就是你們獲得龍國赦免的投名狀。”
白潔猛地抬起了頭,白月也慢慢睜開了眼。
她們看向了白刃。
白潔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點冷笑。
白月沒有看白刃,她的目光越過了白刃,看向了路儘頭的白十七。
陽光下,白十七站在那裡,像一尊精致的玉像。
她站在樹影和陽光的交界處,一半在光裡,一半在影裡。
她戴著墨鏡,看不清眼神,她的頭發盤得極整齊,一支白玉簪斜斜插著,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的脖頸細白得讓人擔心會折斷,酒紅色的旗袍繡著金鳳凰,珍珠沿著衣襟一顆顆綴下來,風一吹,金鳳凰像要展翅飛起來。
她的裙擺開衩處,露出了一截纖細小腿,白色高跟鞋踩在不是很平整的水泥地上,穩得像釘在那裡。
她身後是樹,是光,是遠遠的天空。
可她整個人,卻冷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段坤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一周前他就見過白十七,不過是在夜裡狙擊槍的瞄準鏡裡看過,此時在陽光下才看清了白十七的容顏……
怪不得白家父子都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那種嬌弱、聰明、克製,還有一點說不清的危險感,確實勾人。
為了大我,犧牲小我,這個女人,必須扣下!
但現在肯定不行!
段坤收回目光,看向金銀山下,白刃已經爬到了山腳下。
他滿頭大汗,衣服全濕了,膝蓋和小腿全是血,整個人虛弱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血順著褲管滴下來,染紅了最底下的金銀。
他抬起頭,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坤少……您的狗,來了。”
就在這時,園區裡以前白昌基養的幾條鬣狗,聞著血腥味湊了過來,鬣狗們圍著廣場邊的大樹打轉,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風把鬣狗的嗚咽聲吹過來,聽得人後背發毛。
段坤看了一眼大樹,又看了一眼鬣狗,忽然笑了。
他拿起狙擊槍,對著道路兩邊的豬仔們晃了晃,淡淡地說:“一邊出來一個人。”
人群安靜得可怕,樹葉沙沙地響,遠處直升機的轟鳴聲隱隱約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就是弱肉強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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