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王主任：這九歲小孩是真的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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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接過那張蓋著東城公安分局大紅印章的聘書，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又拿起工人日報社的稿酬領款憑證，對著窗戶透進來的光仔細辨認上麵的章。
她把兩樣東西放下，摘掉老花鏡，揉了揉眉心。
“陳默，你跟王奶奶說實話。”
王主任重新戴上眼鏡，盯著麵前這個穿著打補丁棉襖的小男孩。
“這些東西，真是你自己掙來的？不是你爹托人幫忙弄的？”
陳默站得筆直，沒有半分躲閃。
“王主任，我爹一個搬運工，他要是有這個能耐托人弄到分局的聘書，他還用得著在貨棧扛大包嗎？”
王主任被這話噎了一下。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一個九歲的孩子拿出公安分局的特聘顧問聘書，還有報社幾百塊的稿酬憑證，換誰來都得犯嘀咕。
這年頭坑蒙拐騙的不少，她當了十幾年街道主任，什麼妖蛾子沒見過。
“你別急，王奶奶不是不信你，是這事太大了，我得核實。”
王主任拿起桌上的黑色搖把電話，先撥了工人日報社的總機。
電話嘟嘟響了四五聲，那頭接通了。
“喂，我是南鑼鼓巷街道辦事處王秀蘭，麻煩轉接一下你們副刊編輯部。”
電話那頭劈裡啪啦轉了兩道手，副刊的值班編輯接了起來。
王主任報了來意，問報社是否有一個叫陳默的作者領過稿酬。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緊接著傳來一陣激動的聲音。
“陳默？您說的是畫《小兵張嘎》的那個陳默？那是我們周主編親自簽下的寶貝畫師！”
“九十六張終稿一分錢不用改，我們老劉副主編都說了，美院教授畫不出這種水平！”
“稿費是周主編帶著他親自去財務結的，四百八十塊！”
王主任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
四百八十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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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月工資才五十多塊，這孩子一套畫稿頂她大半年的收入。
“好，我知道了，謝謝同誌。”
王主任掛了電話，又撥通了東城公安分局的值班室。
這回她直接報了周抗日的名字。
電話那頭一聽是南鑼鼓巷街道辦的，立馬轉了過去。
老周那大嗓門隔著話筒都能聽見。
“王主任啊！陳默那小子就在你那兒？”
“那聘書是真的，我們分局長親自批的！這小子畫的通緝畫像，幫我們連夜破了拐賣大案，救回來七個孩子！”
“我跟你說，這種人才全國找不出第二個，你們街道出人才了！”
老周在電話裡又劈裡啪啦說了一通。
王主任慢慢放下話筒，轉過頭看著陳默，半天沒說話。
辦公室裡安靜了好一陣。
旁邊幾個豎著耳朵聽電話的街道乾事，這會兒全都張大了嘴，看陳默的眼神完全變了。
王主任長長吐了口氣，把聘書和憑證雙手遞還給陳默。
“王奶奶信你了。”
她的語氣跟剛才判若兩人，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當了十幾年街道主任，什麼能人也見過，可一個九歲的孩子做到這種地步，她是頭一遭碰見。
陳默把聘書和憑證收好，然後從書包裡拿出那十張大黑十，整整齊齊碼在王主任的辦公桌上。
“王主任，這一百塊錢，我想捐給咱們南鑼鼓巷轄區的救助收容站。”
王主任愣住了。
“捐？”
陳默點了點頭。
“我是逃荒來的，餓過肚子，差點死在路上。要不是我爹撿了我，我這條命早沒了。”
“今年年景不好，各地逃荒進城的人越來越多。街道收容站裡擠滿了沒著落的老人和孩子，我聽說好多人連口熱粥都喝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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