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彌漫著濃烈的臭腳丫子味，幾張散發著潮濕黴味的破被子胡亂堆在硬木板炕上。
陳老四和陳老八兩個大老爺們硬擠在一張隻能睡下一個人的硬板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踏實。
旁邊坐著的族老吧嗒吧嗒地抽著劣質旱煙，吐出來的嗆人煙圈把屋裡熏得直辣眼睛。”
陳老八眼珠子在昏暗的煤油燈下滴溜溜轉了兩圈，故意往族老跟前湊了湊。
“我明早天一亮就去火車站那邊蹲著去，今天我在車站外頭看見兩個鬼鬼祟祟的拍花子，絕對是道上的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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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那小子一失蹤，陳大山絕戶的事情就成了鐵板釘釘，到時候大山受不住刺激咽了氣，那房子和工位不還是得乖乖落進咱們的口袋裡。”
族老把手裡的煙杆重重磕在床沿上，布滿皺紋的老臉都擠在了一起，顯得十分顧慮。
“那小子嘴皮子利索機靈得很，又是在城裡人多的大雜院住著，你們以為能那麼好下手嗎？”
“再說了，他都這歲數了，懂記事了，拍花子的願意收他這個大個子，還能賣得上大價錢？”
陳老八陰損地笑了一聲，滿不在乎地對著族老擺了擺手。
“叔，您把心安安穩穩放在肚子裡吧，我以前跑火車站扛包聽過一嘴。”
“拍花子的可不管你多大歲數，隻要是個囫圇人就行，大把偏遠山溝溝裡缺兒子傳宗接代的，買去打兩頓餓幾天洗洗腦子乾農活。”
“實在遇到那種骨頭硬不聽話的，直接打斷腿扔在南方大城市的街頭上要飯，照樣能幫他們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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