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工傷這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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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麻溜地把戶口本和工作證仔細包在一塊乾淨的破布裡，貼身揣進最裡麵的衣兜，用手拍了拍以防掉落。
“爹您就在家安心把腿養好，昨天廠裡的李乾事剛來過咱們院子，我找他準能辦成。”
陳大山還想再囑咐兩句，陳默已經推開那扇歪斜的半截門板走進了冷風裡。
紅星軋鋼廠離南鑼鼓巷不算太遠，陳默原身給李大山送過飯，憑著這具身體的記憶，迎著寒風慢慢走著。
軋鋼廠那高大的鐵柵欄門很快出現在視野裡，廠門口還站著幾個荷槍實彈的保衛科乾事。
來來往往的工人穿著整齊的藍色工裝，手裡拿著印著紅星的飯盒，臉上全帶著工人階級的自豪。
陳默這乾瘦的小身板往那一站，跟周圍的環境完全不搭調，剛靠近崗亭就被攔了下來。
“乾什麼的去去去，咱們軋鋼廠重地，閒雜人等和小孩不能隨便進去亂跑。”
一個穿著軍大衣的保衛科大爺走上前來，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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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掏出那布包，小心翼翼地把陳大山的工作證和醫院診斷書遞了上去。
“同誌您好，我是咱廠搬運工陳大山的兒子，我爹受了工傷下不來床。”
“我今天是專門來找人事科的李乾事辦手續的，昨天他剛去過我們院裡，說是讓儘快把這事辦妥。”
保衛科大爺滿臉狐疑地接過本子，翻開工作證仔細核對照片和公章。
這年頭廠裡規矩嚴，工人家屬來辦事也算正常，但讓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單獨來辦大事情的還真少見。
“陳大山是吧，確實砸斷腿了，這事保衛科有記錄。”
“可你爹怎麼讓你這麼個小蘿卜頭來跑腿，家裡的親戚長輩都去哪了？”
大爺把證件還給陳默，語氣倒是緩和了不少，畢竟這也是工傷職工的家屬。
陳默接過證件仔細揣好，抬頭對著保衛科大爺苦笑一番。
“那些親戚昨天正忙著搶我家房子和工位呢，全靠李乾事出麵才把那幫土匪打發走。”
“家裡就剩我一個囫圇人能下地走路，我不來跑這趟，我和我爹明天就得去大街上喝西北風。”
聽到這話大爺也不由得多打量了陳默幾眼，這小子說話利索條理分明，看著倒是個機靈鬼。
“行吧你順著這條主路一直往裡走，看到那棟三層灰磚樓就是辦公樓。”
“人事科在二樓左手邊第三間，辦完事趕緊出來別在車間附近瞎轉悠。”
陳默趕忙道了謝，順著保衛科大爺指的方向快步走進了廠區大門。
他一路順著灰磚樓上了二樓，停在寫著人事科的木門前，規規矩矩地敲了三下門。
“進。”
屋裡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陳默推門走進去，一眼就認出了坐在辦公桌後麵正翻看文件的李乾事。
昨天在院子裡，這位李乾事雖然沒怎麼大聲說話，但也算是幫著鎮住了陳家那幫無賴。
李乾事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是陳默，立馬認出了這個昨天在四合院裡大出風頭的小孩。
“喲，是你這小子啊，你怎麼一個人跑到廠裡來了，你爹那傷情好點沒？”
李乾事放下手裡的鋼筆，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讓陳默坐下。
陳默也沒客氣，拉開椅子坐得筆直，從懷裡把那份包好的文件遞到辦公桌上。
“李乾事您好，我爹這會兒還在床上躺著不能動，這是醫院開的診斷書和單據。”
“我是來替我爹走工傷流程的，勞煩您給看看接下來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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