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肉還沒進門，盜聖先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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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大步流星往家走去。
這會兒雖然是晌午，但外麵還是挺冷的。
院子裡也沒幾個閒人瞎轉悠，大多都躲在屋裡貓冬，生怕在外麵多走兩步又把肚子餓得咕咕叫。
剛穿過中院那棵早就掉光了葉子的大槐樹。
一道敦實的人影直接從賈家西廂房的門坎裡躥了出來。
“站住！你個臭要飯的，手裡拿的什麼東西！”
這聲音帶著處於變聲期的那種公鴨嗓，在這個清冷的小院裡刺耳得很。
陳默停下腳步抬眼一瞧。
擋在前麵的正是大院裡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賈家的寶貝金疙瘩棒梗。
這小子穿著件領口都磨破了的舊夾襖，那襖子雖然舊，但也看得出裡麵塞滿了實在的棉花，鼻底下還掛著兩道快乾了的清鼻涕。
棒梗那兩隻綠豆大的眼睛，死死盯著陳默懷裡的報紙。
那張廢報紙已經被白肉的油水浸透了一大片，油印子清晰可見，看著就讓人知道裡麵包著好東西。
再加上陳默胳肢窩底下的老母雞也不安分地咯咯叫喚了兩聲，撲騰了一下爪子。
棒梗的眼睛瞬間就亮得像兩顆燈泡。
“好啊！你個臭要飯的居然還藏著老母雞和肉！”
棒梗直接扯著嗓門嚷嚷起來，口水都噴出了老遠，“說！你這東西是從哪偷來的，給小爺交出來！”
陳默看著眼前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心裡直犯惡心。
按理說這年頭各家各戶連棒子麵都吃不飽，大人小孩全餓得麵黃肌瘦。
可棒梗愣是被秦淮茹和賈張氏養得虎頭虎腦，比同齡人足足壯實了一大圈。
傻柱從食堂帶回來的盒飯油水，大半都被秦淮茹嬌聲嬌氣的要走了，最後進了這小王八蛋的肚子。
“我買的借的關你屁事，滾一邊去別擋道。”
陳默壓根懶得搭理他，身子往旁邊一側，就準備繞過去直接回前院。
可棒梗哪是能輕易罷休的主。
在他眼裡陳默就是個可以隨便欺負的泥菩薩。
他直接張開雙臂，大大咧咧地擋住了去路。
“你少在這兒裝蒜。你一個逃荒要飯來的孤兒，家裡連揭鍋都費勁，你飯都吃不上還買得起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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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蠻橫的伸手一指陳默的鼻子。
“你這肉肯定是偷來的！你今天要是識相點，不想讓我去保衛科舉報你抓你去蹲笆籬子，就趕緊把東西全給我交出來。這些肉全歸我們賈家了！”
他說完這話，眼神裡全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那饞嘴的哈喇子都快順著嘴角流下來了，這神態跟賈張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
在棒梗根深蒂固的觀念裡，陳默這種底層絕戶撿來的野種，就該老老實實把好東西孝敬給他。
陳默腦海裡立刻清晰地浮現出原身殘留的那些挨欺負的記憶。
這小子欺負原身也不是一天兩天的閒事了。
兩人在紅星小學正好同班，還是坐在前後桌。
棒梗這小子仗著自己塊頭大，經常在下課的時候帶著幾個胡同裡的壞小子，把原身堵在操場角落的廁所牆根底下。
不僅圍成一圈起哄喊他臭要飯的野種，還動不動就上手推搡辱罵，往他身上揚沙子。
最過分的是有一次，陳大山給原身買了一根新鉛筆和一塊橡皮。
結果才剛拿到學校用了半天，就被棒梗趁著體育課全給偷了去。
原身性格懦弱，老實巴交根本不敢去告訴老師。
硬生生把這天大的委屈和眼淚全咽進了肚子裡。
現在的陳默可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揉捏的受氣包。
他目光冰冷地看著棒梗：“我最後再說一次，給老子把路讓開，別他媽逼我扇你。”
“你丫一個要飯的野種還敢跟我頂嘴！小爺今天非抽你丫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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