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賈東旭明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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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四九城的風刮在臉上有些生疼。
賈東旭縮著脖子走在回南鑼鼓巷的路上。他手裡用草繩提著一小塊帶皮的豬肉。這是他今天幫人修自行車賺來的外快。
作為鉗工，修一下自行車還是輕鬆的，隻是這是私活，要是被人舉報就得吃牢飯。
但如今定量不足，賈家還要吃高價糧，他也隻能鋌而走險，不然全家怕是要餓死。
家裡好幾天沒見葷腥了，他特意換了這塊肉回去給幾個孩子解解饞。
他這陣子在車間連軸轉，原本圓潤的臉頰早就凹陷下去了。
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衣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
剛跨進九十五號院的大門，前院水槽邊就傳來動靜。
三大爺閆埠貴正端著個破搪瓷盆洗菜。
他抬頭瞅見賈東旭手裡的肉，那雙小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閆埠貴趕緊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快步迎了上去。
“東旭啊，今天下班挺晚啊，還割了肉，家裡改善夥食呢。”
賈東旭停下腳步，客客氣氣地回了一句。
“三大爺，您洗菜呢，我買點肉給孩子們補補。”
閆埠貴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開始挑撥離間。
“東旭，你這當爹的在外麵拚死拚活賺錢養家。”
“你家棒梗可真不讓你省心，今天中午在院裡可是鬨出大動靜了。”
賈東旭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追問怎麼回事。
“三大爺，棒梗惹什麼禍了？”
閆埠貴扶了扶用膠布纏著的眼鏡，添油加醋把中午的事全倒了出來。
“你家棒梗去搶陳家那野小子買的肉，結果反被人家給揍了一頓。”
“你媽也跟著摻和，非讓人家賠肉，在院裡撒潑打滾的。”
“一大爺和二大爺都出麵了，最後鬨得大家夥都不歡而散。”
“東旭啊，不是三大爺說你，孩子可不能這麼慣著，那長大了……”
閆埠貴點到為止，沒有繼續再說。
也就對方是賈東旭他才願意指點幾句。
賈東旭聽完這些話，臉色鐵青，氣得胸口直發悶。
他連招呼都沒跟閆埠貴打，提著肉大步流星跨進中院。
賈家西廂房的窗戶裡透出昏黃的燈光。
還沒走到門口，屋裡就傳出賈張氏尖銳的叫罵聲。
“那個沒爹沒媽的小絕戶，敢打我的乖孫。”
“他陳大山斷了腿也是活該，一家子全是短命鬼。”
“明天我就去街道辦告狀，把那兩個喪門星趕出咱們大院。”
緊接著是棒梗帶著哭腔的叫喚。
“奶奶，我肚子疼，我要吃肉，我就要吃肉。”
“那個野小子買了好大一塊肉，憑什麼不給我吃。”
秦淮茹在旁邊柔聲細語地哄著。
“棒梗乖，等你爸發了工資，媽去割肉給你包餃子吃。”
賈東旭站在門外，聽著屋裡這祖孫三代的對話，腦子裡的火氣直往上竄。
他一腳踹開西廂房的木門，帶著滿身寒氣走了進去。
屋裡的三個人全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賈張氏正坐在炕沿上罵得起勁，看見賈東旭陰沉著臉進來，立馬換上笑臉。
“東旭回來了，快把肉放下，媽這就去給你燉上。”
棒梗看見肉，連哭都顧不上了，直接從炕上跳下來就要去搶。
“爸，我要吃肉，我今天被人欺負了，我要吃肉補補。”
賈東旭看著棒梗那副貪婪的饞樣，心裡的怒火徹底爆發了。
他揚起手臂，把手裡那塊肉重重地砸在八仙桌上。
這一下力道極大，桌上的粗瓷茶碗被震得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秦淮茹嚇得尖叫一聲，趕緊往後躲。
賈張氏也愣住了，嘴邊的笑容僵在臉上。
賈東旭伸手解開腰間的皮帶，用力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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