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連牙花子都刷出血了。”
“我家這門再不修，晚上睡覺都能被凍死。您要是心疼錢，要不您替我們把這修門錢出了？”
閆埠貴一聽要掏錢，立馬端起臉盆。
“你這孩子，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句，我哪有錢給你出。”
閆埠貴轉頭看向老木匠的工具箱，眼珠子一轉。
“老哥，你修完門剩下的廢木料，能不能給我留點，我拿來引火。”
老木匠白了他一眼。
“我這全是好木料，哪有廢料給你引火，想占便宜去別處。”
閆埠貴討了個沒趣，端著臉盆灰溜溜地回了屋。
陳默撇撇嘴。
“全是一群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到了倒座房，老木匠放下工具箱，手腳麻利地開始乾活。
幾塊廢木板往門上一比劃，鋸子發出沙沙的聲響。
老木匠換上嶄新的鐵合頁，把那扇歪斜的半截門板重新釘死固定在門框上。
縫隙處用廢木條封得嚴嚴實實。
不到半個小時，活乾完了。
老木匠推了推門，非常結實。
“小子，一共三毛錢。”
陳默痛快地掏出三毛錢遞過去。
拿了兩塊錢賠償，扣除三毛，淨賺一塊七毛。
“大爺手藝真不錯，這門現在就算野豬來撞都撞不開。”
老木匠笑著收拾工具走了。
“爹，您歇著，我再去趟供銷社買點東西。”
出了四合院，陳默直奔供銷社。
供銷社裡人頭攢動，櫃台裡擺著各種緊俏物資。
前麵排隊的人為了半斤肥肉吵得不可開交。
陳默好不容易擠到賣文具的櫃台前。
“同誌，買兩支鉛筆，再來個本子。”
售貨員是個大姐，翻了個白眼。
“鉛筆兩分錢一支，本子五分錢一個。拿工業券來。”
陳默傻眼了。
他光顧著拿錢，忘了這年頭買這些東西還得要票。
陳大山是搬運工，平時發點工業券也早就拿去換毛巾肥皂了，哪來的券買文具。
“大姐，沒券能不能通融一下，多給您點錢行嗎？”
售貨員大姐把抹布往櫃台上一摔。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沒券買什麼東西，一邊去，別耽誤後麵的人。”
旁邊排隊的一個大媽跟著幫腔。
“就是，沒票來供銷社搗什麼亂，趕緊回家找你家大人要票去。”
陳默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被擠出了供銷社。
他站在大街上，摸著兜裡的幾毛錢，腦子飛速轉動。
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不就是寫字嗎，沒有鉛筆還不能認字了？
他轉身朝附近的煤廠走去。
煤廠外麵堆著一堆廢棄的木炭渣子。
陳默花了兩分錢，跟看門的大爺要了一小把燒得烏黑發亮的木炭頭。
這東西雖然臟手，但在紙上畫出來的痕跡比鉛筆還清晰。
接著他又跑去旁邊的一個廢品收購站。
花了一分錢，買了一大遝用來包茶葉的粗糙黃紙。
看門的大爺一邊收錢一邊問。
“小夥子，買這麼多粗紙乾什麼用？”
陳默笑著回答。
“拿回去教我爹認字。”
大爺豎起大拇指。
“好小子，有出息，這年頭多認字絕對不吃虧。”
陳默把木炭頭和黃紙包好，快步往回走。
推開新修好的木門，屋裡暖烘烘的。
陳大山正閉著眼睛養神。
陳默走到那個缺了一個角的方桌前，把上麵的雜物全都清理乾淨。
他把那一遝粗糙的黃紙平平整整地鋪在桌麵上。
然後從兜裡掏出那把黑乎乎的木炭頭。
找來那把切菜的生鏽菜刀，陳默坐在板凳上，開始削木炭。
黑色的粉末掉了一地，木炭頭被削得尖尖的，握在手裡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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