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明早把他踹進糞坑裡吃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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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送走板爺，又把兩袋定量糧搬進倒座房，靠著牆角放好，外麵還蓋了一層舊布。
陳大山靠在被卷上，看著糧袋和陳默手裡的地窖鑰匙，抬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小默，爹看見這些糧，心裡總算踏實了。”
“前幾天米缸見底，爹躺在炕上，連覺都不敢睡實，就怕你餓著。”
“現在糧食有了，白菜也入了窖，就算外頭再冷，咱爺倆也不怕了。”
陳默把糧本和剩下的錢收好。
“爹，這才哪到哪，過兩天再弄點年貨，咱家這個年就備齊了。”
“您現在隻管養腿和認字，別的事都交給我。”
陳大山伸手摸了摸糧袋，又趕緊把舊布蓋嚴。
“你可別亂花錢，咱們才剛緩過來，手裡還得留點活錢。”
“爹知道你能辦事，可日子得慢慢過，不能有了糧就忘了挨餓的時候。”
陳默拉過板凳坐在炕邊。
“我記著呢，咱家的錢得花在正地方。”
“您把字學會，傷好以後去倉庫乾活，不用再扛大包，養好身體，日後還能抱孫子。”
說到孫子，陳大山麵容有些憧憬。
他點了點頭，拿起床邊的黃紙。
“那爹今天多寫幾張，爭取早點把自己的名字寫明白。”
“這就對了，等您能認賬本了，李乾事那邊也好替您說話。”
……
棒梗把棉帽子往下拉了拉，貼著院牆溜出大門，拐進胡同後才加快腳步。
胡同深處的牆根下，黑炭正帶著兩個大孩子踢石子。
黑炭比棒梗高出一頭，臉上沾著煤灰，因此得了這麼個外號。
棒梗朝三人招了招手。
“都過來，我有好東西。”
黑炭把腳下的石子踢開，伸手便要翻棒梗的衣兜。
“什麼好東西，先拿出來。”
棒梗護住衣兜，從裡麵摸出兩顆水果糖。
“這是我奶奶藏起來過年吃的，我都拿出來了。”
“你們幫我辦件事，這糖就歸你們。”
黑炭搶過一顆扔進嘴裡，另外兩個孩子掰開剩下那顆，各自分了半塊。
“說吧，你想揍誰？”
棒梗用袖口擦掉鼻涕。
“陳默。”
“就是那個外地來的臭要飯的。”
“他到了咱們這兒不懂規矩，昨天打我，今天還害我奶奶被全院數落。”
“咱京爺能讓一個外地來的小子騎到頭上嗎？”
黑炭嚼著糖，抬手在棒梗後腦勺拍了一下。
“你自己打不過，就想讓我們替你出頭？”
“照我說，明天找個沒人的地方，把麻袋往他頭上一套，按在地上揍一頓。”
“他敢回家告狀，後天再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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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搖了搖頭，抬手指向胡同更深處。
“光揍一頓算什麼，他挨幾下又死不了。”
“你們看見那邊的旱廁沒有？”
兩個大孩子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旱廁外麵立著一塊擋風木板，後麵正好能藏人。
黑炭把糖塊咬碎。
“你想在他上茅房的時候動手？”
棒梗往前湊了湊。
“咱們明早藏在擋風板後麵，等他蹲下解手，再繞到後頭推他。”
“底下那個糞坑深著呢，他掉進去以後，自己爬都爬不上來。”
黑炭看了看旱廁，又回頭看向棒梗。
“掉進去會不會淹死人？”
棒梗把兩手往衣袖裡一插。
“哪能淹死，他掉進去就會喊，等有人聽見再拉他出來。”
“到時候他從頭到腳全是糞，全胡同的人都能看見。”
旁邊一個大孩子拍著腿笑了起來。
“行啊，讓這小子在糞坑裡吃頓飽飯，以後看見咱們就得繞路。”
另一個孩子也跟著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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