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剛拿畫稿出門，就碰到盲流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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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許大茂今天應該上班去了，陳默拎著剩下的一瓶紅星二鍋頭回到倒座房。
屋裡爐火正旺，暖意融融，肉湯的香氣還沒散乾淨。
陳大山半靠在炕頭，手裡拿著一根木炭條，在粗黃紙上吃力地劃拉著。
兒子願意教自己，當爹的也不能扯後腿啊。
他把自己的名字反複寫了好幾遍，歪歪扭扭的，倒也像模像樣。
陳默走過去瞅了一眼，順手給爐子添了兩塊煤球。
“爹，寫得挺規整，再多練兩遍，以後後勤領料簽字就誰也挑不出毛病了。”
陳大山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嘿嘿憨笑起來。
“我這手粗，握慣了鐵鍬和大包，捏著這炭筆跟捏繡花針似的，累得慌。”
“熟能生巧，多練幾天就習慣了。”
陳默坐到桌子旁，鋪開一張雪白的繪圖紙。
他在心裡盤算著工人日報社周主編交代的任務。
周主編要開連環畫專欄，想要貼合當下時代、又能提氣的故事。
這個年月，群眾喜聞樂見的就是戰鬥英雄和機智勇敢的小英雄形象。
陳默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一個光著膀子、剃著光頭、手裡端著木頭槍的小家夥。
對，小兵張嘎。
自己穿越前看過這部連續劇，就是那主演啊，無法細說。
這個故事接地氣，情節緊湊，有打鬼子的熱血，也有小人物的機智幽默，放在副刊專欄絕對能一炮打響。
陳默拿著鉛筆在紙上輕輕勾勒草圖。
他手腕靈活，筆尖在紙麵上沙沙作響，幾筆下去，一個活靈活現的小蘆葦蕩就躍然紙上。
陳大山探著腦袋看，眼睛瞪得老大。
“小默，你這手上真是有神仙指點，隨便劃拉兩下看著就跟真的一樣。”
陳默笑了笑：“爹，您先學您的算術，十以內的加減法今天必須弄明白，回頭我考您。”
陳大山連忙縮回腦袋，扳著手指頭繼續跟黃紙上的數字較勁。
不知不覺，外麵的天色黑透了。
胡同裡傳來下班工人們嘈雜的腳步聲和車鈴聲，大院裡陸陸續續熱鬨起來。
院裡大部分住戶都是紅星軋鋼廠的，差不多都是這個點下班。
陳默把畫稿小心收進隨身空間，拎起那瓶用網兜裝著的紅星二鍋頭，邁步出了倒座房。
他打算去後院找許大茂把賒肉的賬清了。
剛邁進中院，就看見賈家門口站著兩個人。
棒梗正蹲在門檻邊，陪著他那個兩三歲的小妹妹小當玩石子。
棒梗頭上還裹著一塊舊頭巾，臉皮刷得發白，整個人看著蔫了吧唧的。
昨天棒梗不僅在糞坑裡喝飽了黃湯，被傻柱撈上來洗了七八遍，回家還被親爹賈東旭拿皮帶狠狠抽了一頓屁股，這會兒連坐都不敢坐實。
棒梗一抬頭瞧見陳默，眼睛立馬噴出怒火，惡狠狠地瞪了過來，兩顆門牙咬得咯咯響。
陳默腳步沒停，甚至連正眼都沒瞧他，隻是在走過中院天井時，故意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死死捏住鼻子。
不僅捏住鼻子，陳默還特意加快了步子，嘴裡發出一聲嫌棄的嘀咕：“哎喲，這院裡的空氣怎麼還泛著一股子化肥味呢。”
棒梗聽到這話，小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氣得直接從門檻上蹦了起來。
可惜屁股疼得厲害，剛蹦起來又哎喲一聲跌坐回去，疼得齜牙咧嘴。
“小王八蛋，你給我等著！”
棒梗在後頭扯著破鑼嗓子喊，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陳默頭都沒回，徑直溜達進了後院。
後院西廂房黑燈瞎火的，門上掛著鎖，許大茂顯然還沒回院，有可能被到下鄉做宣傳去了。
陳默也沒在冷風裡乾等，轉頭又回了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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