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時代變了，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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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又嘮了兩句家常。
陳大山這會兒學了一天，加上有傷在身，確實累了，打了哈欠躺下了。
陳默趕緊吹了煤油燈，鑽進自己那頭的小被窩裡。
於此同時，南鑼鼓巷派出所，卻燈火通明。
審訊室裡，一盞大功率的白熾燈吊在半空。
刺眼的燈光直挺挺地打在對麵兩人的臉上。
陳老四和陳老八並排靠牆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兩人這會兒鼻青臉腫。
陳老四臉上全是煤灰，陳老八的臉頰高高腫起，上麵還有個清晰的鞋印。
張所長坐在桌子後頭，手裡端著搪瓷茶缸。
劉建軍拿著個記錄本坐在旁邊，手裡的鋼筆敲得桌麵邦邦直響。
“老實點！別東張西望！”
劉建軍大喝一聲。
陳老八嚇得一哆嗦，趕緊把頭埋得更低。
張所長喝了口濃茶，重重放下茶缸。
“陳老四，你在貨場打黑工，夥同胡大麻子擾亂生產秩序。陳老八，你當街行凶，身上還帶著私刻的公章。”
張所長聲音很大，震得屋子裡嗡嗡直響。
“你們這兩個外鄉盲流，跑到四九城來圖財害命。這可是吃槍子的大罪！”
陳老四一聽吃槍子，兩條腿當場就軟了，尿液順著褲腿往下流。
“政府！冤枉啊！我沒想殺人啊！”
陳老四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閉嘴！”
劉建軍指著陳老四的鼻子罵道。
“陳老八下午全撂了。你們倆串通一氣，想找人販子把陳大山的養子拐走賣掉。沒錢了還想套麻袋沉後海。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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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四轉頭惡狠狠地瞪著陳老八。
“老八！你個沒骨頭的東西！你居然把我賣了！”
陳老八也不甘示弱，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
“我不賣你賣誰！要不是你貪圖陳大山的工位，非拉著我進城，我能落到這步田地嗎！”
兩人當著公安的麵，直接狗咬狗互相掐了起來。
陳老四撲上去就去摳陳老八的眼珠子，陳老八張嘴就咬住了陳老四的耳朵。
“都給我分開！”
旁邊站著的兩個乾警上去一人一腳，把這兩個無賴踹翻在地。
張所長冷著臉看著這兩人。
“你們倆少在這演戲。我告訴你們，現在是嚴打時期。你們這種蓄意謀害他人的惡性案件，是要從嚴處置的。”
“還有沒有要交代的，如果沒有，你倆一人一個花生米！”
陳老八這會兒已經徹底崩潰了。
他連滾帶爬地湊到桌子前麵。
“政府！我交代！我全交代！”
“這些惡毒的主意，根本不是我們想出來的。我們就是大字不識幾個的泥腿子，哪有那個腦子去刻假公章啊！”
劉建軍拿著筆準備記錄。
“那是誰指使你們的？”
“是我們四叔陳狗蛋！”
陳老八扯著嗓子喊道。
“全是他教唆的！”
陳老四見陳老八把老底都掀了，生怕自己落後，也趕緊搶著邀功。
“對對對！就是陳狗蛋那個老王八蛋！”
“他眼紅陳大山在城裡有房子有工位，就想把陳默那個小崽子弄死。他說隻要把那個小野種弄沒影了，陳大山是個廢人，那工位就名正言順歸了我們陳家。”
張所長臉色陰沉得可怕。
“偽造公章是怎麼回事？”
兩人聽要吃花生米，竹筒倒豆子，交代的一乾二淨。
張所長聽到這裡，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實木桌子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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