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家肥頭大耳，憑啥讓大家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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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站在八仙桌前，目光直直落向賈張氏。
賈張氏被陳默看得心裡發虛，臉上的肥肉抽動了兩下。
“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你憑啥不信！”
賈張氏扯開大嗓門喊叫起來。
“棒梗現在手還包著紗布，東旭躺在站都站不穩，你還在這說風涼話！”
“大夥瞧瞧啊，這小心眼的孩子，巴不得我們孤兒寡母餓死街頭呢！”
易中海把手裡的搪瓷茶缸往桌子上一頓，發出哐當一聲響。
“陳默，胡鬨也得有個限度！”
“這是全院大會，賈家眼下的難處全院街坊都看在眼裡，你在這胡攪蠻纏什麼？”
易中海拿出大院第一管事人的威嚴，當場訓斥起來。
劉海中也挺起大肚子，跟著幫腔。
“小陳默，做人得講良心，組織上號召互助互愛，你不能唱反調。”
陳默半點不慌，甚至雙手插進了棉襖口袋裡。
“一大爺，二大爺，你們二位先別急著扣帽子。”
“賈家到底缺不缺錢，咱們當著街坊四鄰的麵，把賬算一算就全明白了。”
陳默轉過頭，看向坐在板凳上的大夥。
“各位叔伯嬸子，東旭哥是哪一年進軋鋼廠頂班的，大家還記得吧？”
人群後頭，前院的趙木匠抽了口旱煙，接了話茬。
“東旭頂他爹的班，那是建國前後的事了，算下來得有十二三年了吧。”
陳默點了點頭。
“趙大叔記得真清楚，就是十二三年。”
“東旭哥剛進廠當學徒，哪怕拿學徒工工資，一個月也有十六七塊。”
陳默伸出一根手指，慢條斯理地指著賈張氏。
“據我所知，東旭哥轉正拿到正式工資的第一天起，賈大媽就立了規矩。”
“東旭哥每個月必須雷打不動交給她三塊錢，美其名曰是養老錢。”
陳默的話音在大院裡傳開。
坐在小馬紮上的街坊們愣了愣，交頭接耳起來。
“這事我知道，賈張氏當年逢人就誇東旭孝順，說每月都給她孝敬錢。”
“對對對，那時候她天天在水槽邊顯擺呢。”
陳默冷笑了一聲，繼續往下說。
“一個月三塊錢，一年就是三十六塊。”
“這十二三年下來，光是東旭哥孝敬賈大媽的私房養老錢，少說也有四百多塊！”
陳默把聲音拔高。
“四百多塊錢啊，放在哪家不是一筆巨款？”
“如今棒梗受了傷，東旭哥身子垮了，醫院欠了五十塊錢醫藥費。”
“賈大媽手裡攥著四百多塊養老錢舍不得掏，反倒跑來讓全院掏空腰包接濟她，這合理嗎？”
這話一落地，院裡的街坊們頓時炸了營。
“我的天，四百多塊錢啊！”
“咱們一個月工錢才多少，省吃儉用一年也攢不下五十塊！”
“她賈張氏手裡有四百多塊錢養老錢，還逼著咱們這些喝糊糊的給她捐款？”
閻埠貴扶了扶纏著白膠布的眼鏡，眼珠子瞪得溜圓。
他這輩子最擅長算賬，但這筆賬他以前還真沒往細了算過。
一想到賈張氏存了四百多塊錢，自己剛才居然掏了十塊錢出來，閻埠貴的心疼得直抽抽。
賈張氏的臉色唰的一下變白了，接著又漲成了豬肝色。
她指著陳默的手指頭哆嗦得不成樣子。
“你……你放屁！你滿嘴噴糞！”
“老娘哪來那麼多錢，你這是紅口白牙汙蔑老娘！”
賈張氏嗷的一聲嚎哭起來，大腿拍得啪啪作響。
“老娘這一身是病，整天腰疼腿疼腦袋疼，買藥不要錢啊？”
“那點錢我早買藥吃光了，連個鋼鏰都沒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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