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剛才那麼邪乎了，變成綿密的牛毛細雨。
十幾輛懸浮車的引擎全熄了。
剛才還在為了搶人爭得麵紅耳赤的大佬們，這會兒全淋在雨裡，誰也沒敢回車上避雨。
京武的女宗師薑明月，紅風衣濕噠噠地貼在身上，頭發滴拉著水，眼眶子還紅腫著。
斷臂老將軍被胖參謀長攙著，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黑漆漆的樓道口。
“踏、踏……”
破膠鞋踩在積水裡的動靜，順著空蕩蕩的筒子樓傳下來。
所有人齊刷刷抬起頭，連呼吸都屏住了。
沈長夜一手打著那把漏雨的破傘，傘麵歪歪扭扭地撐在頭頂。
另一隻手牽著還在打瞌睡的沈念念。
黑襯衫鬆鬆垮垮地掛在他單薄的骨架上，臉色慘白得連個死人都不如。
可他走路的姿勢，偏偏透著一股子閒庭信步的憊懶勁兒。
就好像剛才在樓上經曆十一級淩遲、把水龍頭咬扁的人，壓根不是他。
老將軍嘴唇哆嗦著往前邁了半步，假腿踩在泥坑裡濺起一圈水花。
“沈……”
“那個誰，幫我把包拎著，重死了。”
沈長夜眼皮都沒抬，直接打斷了老將軍的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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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一揚，把那個裝了幾件破衣服的帆布包扔了過去。
胖參謀長趕緊鬆開老將軍，雙手在半空接住那個包。
像抱著個隨時會炸的核彈頭一樣，小心翼翼地摟在懷裡。
連包底沾著的油漬糊在名貴軍裝上都沒敢吭聲。
沈長夜慢吞吞地挪到薑明月跟前。
黑漆漆的眸子掃過她手裡那個沾滿爛泥、磕出一個大坑的綠保溫杯。
“杯子沒給我洗吧？”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伸出幾根帶著凍瘡印子的手指，把杯子奪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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