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氣血測試墊底，全校勸我轉文科去後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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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試大廳裡頭的冷氣開得足。
剛從外頭蒸籠一樣的操場進來，一股子混著臭氧和機油的涼風直往人骨頭縫裡鑽。
沈長夜對孫強那番陰陽怪氣的挑釁，連個眼神都沒給。
他抱著那個掉漆的保溫杯，踩著磨平的膠底鞋，慢吞吞地擠進人群。
鞋底拖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嘶啦嘶啦”的悶響。
大廳正中央，那台三層樓高的氣血檢測儀正發出低沉的轟鳴。
頂上的紅燈轉得人眼暈。
幾根手腕粗的黑色電纜連著一個半透明的感應球，像頭趴在地上喘粗氣的鋼鐵野獸。
周圍圍滿了高三的武科生，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吵得人腦仁疼。
“安靜！都把嘴閉上！”
留著地中海發型的考官站在台階上，拿手裡的硬皮本使勁敲了敲金屬講台。
麥克風裡傳出一陣刺耳的電流麥聲。
底下的人群縮了縮脖子，喧鬨聲勉強壓下去了點。
“報到名字的，上來摸感應球，每個人十秒鐘！”
考官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低頭翻開名冊。
“高三三班，沈長夜！”
這三個字一順著音響砸出來，原本還有些竊竊私語的大廳，瞬間死寂。
鴉雀無聲。
上千號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站在隊伍末尾的那個身影上。
有戲謔，有看熱鬨的興奮，還有毫不掩飾的鄙夷。
連旁邊幾個正在整理護腕的別班尖子生，都停下手裡的動作，抱著胳膊轉過身。
沈長夜擰開保溫杯，把最後一口苦澀的藥渣倒進嘴裡。
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苦味順著食道一路滑進胃裡，勉強壓住了心口處那七根鎮神釘的躁動。
他扣上蓋子，把杯子揣進軍大衣的深兜裡。
這才抬起腳，一步一步順著台階往台上走。
那件肥大的軍大衣穿在他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領口露出一截蒼白、幾乎能看見青色血管的脖頸。
“快看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兒，走個樓梯都喘。”
人群裡不知道是誰壓著嗓子嘀咕了一句。
立馬引起一陣憋不住的低聲哄笑。
沈長夜沒搭理底下的動靜，徑直走到那個半透明的感應球跟前。
球體表麵泛著幽藍色的光。
冷颼颼的。
他把右手從袖筒裡伸出來，指尖沒有半點血色。
“趕緊的，別磨蹭，後頭還有幾百號人等著呢！”考官不耐煩地拿筆杆子敲桌子。
沈長夜眼皮微垂，手掌平平地貼在感應球上。
接觸的瞬間。
檢測儀內部的齒輪發出“哢哢”的咬合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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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微弱的吸力順著掌心探進他的經脈，試圖捕捉氣血波動的數值。
可惜。
這台造價幾千萬的機器，今天注定要碰壁。
沈長夜的胸腔深處，那七根漆黑的釘子像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為了死死鎮壓住零號深淵的暴動，他渾身上下每一滴氣血，早就被抽得乾乾淨淨。
別說讓機器捕捉了。
就連維持他現在站著不倒的力氣，都是昨晚剛吞的那顆三階魔狼晶核在吊著命。
機器那點可憐的探測力，探進他的身體，就像泥牛入海，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
“嗡——”
檢測儀上方的巨大全息屏幕閃爍了兩下。
數字開始跳動。
“0.0……”
全場上千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塊屏幕。
孫強踮起腳尖，伸長了脖子，嘴巴咧得老大。
數字卡殼了半天，終於艱難地往前滾了半格。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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