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與紅蓮擦肩而過，最強殺神竟是個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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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術手電那刺眼的白光，毫無遮攔地懟在沈長夜臉上。
光柱裡頭，灰塵跟雪花似的亂舞。
沈長夜下意識偏過腦袋，抬起那隻連點血色都沒有的左手，擋在眼前。
手指縫裡漏進來的光，刺得他眼角直冒酸水。
“怪、怪物？”
他上下嘴唇直哆嗦，牙齒磕碰出細碎的動靜。
兩隻手死死揪住軍大衣的領口，活像個被扒光了扔進冰窟窿裡的鵪鶉。
“沒、沒瞅見什麼戴麵具的啊……”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下。
“我就是胃裡頭翻騰得難受，想找個沒人的牆角吐兩口。”
沈長夜伸出一根哆嗦的手指，指了指地磚上那一灘散發著酸臭味的黑水。
“剛蹲下，就瞧見個穿藍馬甲的保潔大叔跑進來。”
他越說聲音越小，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哭腔。
“那大叔哇地吐了一地血，跟見鬼了似的，連滾帶爬順著後窗戶翻出去了。”
紅蓮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那雙丹鳳眼微微眯起，視線像錐子一樣，在沈長夜那張慘白的臉上來回刮。
軍靴鞋底碾過地上的一塊碎玻璃，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她往前壓了半步，屬於高階武者的炙熱氣息，瞬間把角落裡的空氣都擠乾了。
沈長夜配合地往後瑟縮了一下，後腦勺“咚”地磕在發黴的牆皮上。
“隊長，別跟他廢話了，這就是個路過的倒黴蛋。”
旁邊那個戴著戰術護目鏡的年輕隊員湊了上來。
嘴裡還嚼著口香糖，發出“吧唧吧唧”的動靜。
這小子把掛在胸前的微型氣血探測儀扯下來，拿手背敲了敲屏幕。
“這破機器剛才掃過了，您猜怎麼著？”
他咧開嘴，滿臉的嫌棄壓都壓不住。
“這小子的氣血值，才零點一。”
年輕隊員伸出一根手指頭，在紅蓮眼前晃了晃。
“就這身子骨，我尋思著外頭那幫剛覺醒的家禽，隨便飛起一腳都能給他踹散架了。”
他撇了撇嘴，把探測儀塞回戰術背心裡。
“那個暗夜殺神‘燭龍’，一刀能把三階雙頭魔狼給劈成兩半，能是這種風一吹就倒的病秧子？”
“咱就是把腦殼想裂了，這倆也八竿子打不著啊。”
紅蓮沒接話茬。
她鼻翼微微扇動，眉頭擰成了一個解不開的死疙瘩。
這屋子裡那股子令人作嘔的嘔吐物味道底下，確實藏著一絲血腥氣。
那是隻有殺過成百上千頭高階異獸，才會醃進骨頭縫裡的味道。
可是。
儀器的數據擺在那兒，冰冷，精確，不摻半點假。
零點一的氣血，經脈枯竭，心跳慢得像個快死的老頭。
難道真是自己最近追查“燭龍”追得魔怔了，看誰都像那個殺神？
紅蓮在心裡暗罵了自己一句荒唐。
她把手從腰間的槍柄上挪開，戰術手電的光束也跟著壓向了地麵。
“行了，別在這兒縮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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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著一張臉，側過身子，讓開了一條道。
“趕緊去校醫室看看，別在這片區域瞎轉悠，外頭正戒嚴呢。”
沈長夜如蒙大赦。
他扶著滿是灰塵的牆壁，膝蓋打著擺子，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謝、謝謝長官……”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剛邁出半步，喉嚨裡那股被強行壓下去的逆血，猛地竄了上來。
“咳咳！嘔——”
他捂著嘴劇烈地咳嗽起來，腰彎得幾乎快貼到膝蓋。
指縫間滲出幾滴黏糊糊的暗紅色血珠子，砸在紅蓮那雙擦得鋥亮的軍靴旁邊。
紅蓮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眼神裡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同情。
這病得，確實快沒個人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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