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斬殺邪教徒，把深淵祭品當成零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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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順著破開的窗戶縫倒灌進來。
沈長夜單手撐著滿是鐵鏽的窗欞，雙腿一蹬。
整個人像頭離弦的黑豹，悄無聲息地竄進夜色。
純黑色的燭龍麵具死死扣在臉上，邊緣的金屬卡扣硌得顴骨生疼。
他手裡捏著那塊爛肉殘片。
上頭抽出來的那根細微紅線，在烏漆嘛黑的夜裡泛著微弱的熒光。
筆直地指向西郊那片三不管的地帶。
“這幫孫子，挑的地方還挺偏。”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鞋底踩在老城區的筒子樓瓦片上。
發出細碎的“哢噠”聲，幾隻流浪貓被驚得炸了毛。
西郊廢棄肉聯廠。
空氣裡常年醃入味兒的豬尿臊氣，這會兒全變了味。
被一股子令人作嘔的鐵鏽甜腥味給死死蓋住了。
廠房裡頭，幾盞電壓不穩的白熾燈滋啦滋啦地閃。
頭頂原本用來掛豬肉的鐵鉤子上，倒吊著五六個光溜溜的人影。
底下擺著個拿紅磚和水泥胡亂砌成的破祭壇。
坑坑窪窪的石槽裡，黏稠的血水正順著紋路往下淌。
全往中央那顆拳頭大小的珠子裡彙聚。
“大、大祭司……這血放得差不多了吧？”
一個穿著灰袍子的教徒縮著脖子，伸手去抹臉上的血點子。
“這幾個人都翻白眼了，再、再放就成乾屍了……”
被叫做大祭司的男人披著件寬大的紅袍。
他眼皮一個勁地狂跳，神經質地咬著大拇指的指甲蓋。
指甲被啃禿了，發出讓人牙酸的“哢哧”動靜。
“閉嘴！你懂個屁！”
大祭司一腳踹在那個教徒的膝蓋窩上，噴著帶大蒜味兒的唾沫星子。
“差一點！就差最後一點煞氣！深淵血晶馬上就要凝實了！”
廠房屋頂上，幾片碎玻璃掉進廠房裡。
沈長夜蹲在天窗邊緣，往下瞟了一眼。
祭壇中央那顆珠子紅得發紫。
裡頭像是裹著一團不斷蠕動的肉塊，散發著邪門的光。
他胃裡突然翻騰了一下，喉嚨眼犯惡心。
不是嚇的。
純粹是昨晚那頓雙頭魔狼的能量還沒消化完。
現在瞅見這種劣質深淵能量，本能地有點反胃。
“就拿這種破爛玩意兒去定坐標，寒磣誰呢。”
他壓著嗓子嘟囔了一句。
左手抽出後腰那把鏽跡斑斑的製式戰刀，膝蓋猛地發力。
“哐當！”
天窗那幾塊滿是油汙的玻璃，瞬間被踩得稀碎。
無數玻璃碴子伴著夜風，像下冰雹一樣砸向底下的祭壇。
“誰在上麵！”
大祭司猛地抬頭，眼皮跳得更厲害了。
回答他的是一道從天而降的黑影。
沈長夜壓根沒擺什麼落地的防禦姿勢，軍大衣的下擺被風撐開。
破膠鞋的鞋底直挺挺地踹在一個灰袍教徒的肩膀上。
“哢嚓”一聲脆響，那人的鎖骨直接塌了進去。
哀嚎聲還沒衝出嗓子眼。
戰刀那沒開刃的厚背，已經掄圓了砸在這人的太陽穴上。
幾點紅白相間的碎末子，濺了旁邊人一臉。
“敵、敵襲！抄家夥啊！”
人群炸鍋了，十幾個教徒慌亂地去摸腰間的剔骨刀和短刺。
沈長夜腳尖點地，身子像條泥鰍一樣滑進人群。
完全不講武德的野路子。
不擋，不躲，專挑死穴下黑手。
刀背敲碎咽喉，刀柄搗爛心臟，動作乾脆利落。
軍用膠鞋踩在一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死豬膘上。
腳底板猛地打了個滑，他踉蹌半步，差點閃了腰。
“靠，真晦氣。”
他嘴裡暗罵一聲，借著傾斜的慣性，反手一刀柄搗碎了偷襲者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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