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月黑風高夜，燭龍單騎踏破邪教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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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像刀子一樣刮過爛樹皮。
西郊外的荒山野嶺，連個路燈都沒有，烏雲把月亮捂得嚴嚴實實。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子鬆針漚爛了的酸臭味，直往人鼻孔裡鑽。
沈長夜踩著滿地枯枝敗葉，軍用膠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趟。
他手裡攥著那張純黑色的燭龍麵具，指肚摩挲著邊緣粗糙的暗紅紋路。
金屬透著冰涼，貼在滿是白毛汗的臉上，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咳咳……”
他低頭悶咳了兩聲，吐出一口帶著藥渣苦味的黏痰。
“係統，你這破導航到底靠不靠譜啊？”
他大口喘著氣，喉結上下滾動，胸膛像破風箱一樣起伏。
“這都快鑽到野豬窩裡了，連個邪教徒的鬼影子都沒瞅見，我這腿肚子直抽筋。”
視網膜上彈出一串帶著雪花點的亂碼。
“滴——前方五百米，檢測到高能陣法屏障，請宿主注意隱蔽。”
隱蔽個屁。
沈長夜撇了撇嘴，把麵具卡扣往腦後一掰，“吧嗒”一聲扣死。
至於老校長定下的那個十點鐘去重力室挨練的局？
早被他拋到後腦勺去了。
今晚，他有更值當的人要殺。
幾百米外，迷霧山穀的入口處。
兩個披著灰袍子的邪教徒正靠在石頭墩子上抽煙。
“啪！”
瘦高個一巴掌拍在自己後脖頸上，攤開手一看，沾了一巴掌血。
“這山溝子裡的花蚊子真特麼毒，咬一口腫個大包！”
他煩躁地把煙頭扔在地上，拿腳尖使勁碾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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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你說咱護法是不是吃飽了撐的，非把陣眼設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旁邊那個叫大頭的胖子翻了個白眼，從兜裡摸出個塑料打火機。
“你懂個籃子。”
火苗竄起來，照亮了他那張滿是橫肉的油臉。
“等明兒武考考場那邊的大裂縫一開，咱們就算立了頭功。”
大頭深吸了一口劣質煙草，吐出一個歪七扭八的煙圈。
“到時候回了總教，少說也能分個壇主當當，你還差這兩口蚊子咬？”
“那倒也是……”
瘦高個剛咧開嘴笑了一半，聲音突然卡在嗓子眼裡。
他揉了揉眼睛，指著霧氣蒙蒙的土路。
“哎，大頭，你看那邊是不是過來個人？”
黑暗中，一陣拖遝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鞋底摩擦著砂石，發出沙沙的響動，在空蕩蕩的山穀裡特別瘮人。
沈長夜兩隻手插在軍大衣的破兜裡，溜溜達達地從霧氣裡走出來。
那件肥大的衣服被夜風吹得直晃蕩。
“站住！”
大頭一把抽出腰間的砍刀，刀刃指著沈長夜，胖臉上的肉直哆嗦。
“乾什麼的？大半夜瞎逛什麼，暗號！”
沈長夜停下腳，偏過腦袋打量了一下這倆看門狗。
麵具底下的黑眼珠子像口枯井，掀不起半點波瀾。
“忘了。”
他慢吞吞地吐出倆字，嗓音沙啞，透著股有氣無力的懶散勁兒。
“找茬是吧？”
瘦高個也拔出匕首，眼露凶光。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界，老子今天給你放放血……”
話還沒說完。
沈長夜放在後腰的右手猛地往外一抽。
“刺啦。”
生鏽的製式戰刀帶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出鞘。
沒見他怎麼用力，隻是隨意地往前跨了半步，手臂跟著一掄。
刀背撕開潮濕的空氣，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
“噗嗤！”
瘦高個的腦袋像個熟透的西瓜一樣，直接橫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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