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趕回考生隊伍裡去。”
紅蓮轉過身，重新把戰術墨鏡推到鼻梁上，擋住了所有的情緒。
“要是再敢亂喊亂叫製造恐慌……”
她頓了一下，聲音冷得掉冰碴子。
“直接按危害公共安全罪，銬起來塞進拘留車！”
副隊長得意地咧開嘴。
他拿警棍狠狠頂了一下沈長夜的肩膀。
“聽見沒？耳朵塞驢毛了？趕緊滾回去排隊！”
警棍撞在骨頭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長夜腳下虛浮，被撞得往後退了半步。
磨平的鞋底在大理石磚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音。
他沒反抗。
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那隻常年握刀的右手，安靜地揣在大衣兜裡，連抽出來的意思都沒有。
講不通的。
這幫自大的蠢貨，隻相信他們手裡那堆破銅爛鐵。
沈長夜慢吞吞地轉過頭。
布滿血絲的眼珠子，掃過警戒線裡頭那片烏泱泱的人海。
到處都是笑臉。
幾個穿著高階作戰服的男生正湊在一塊兒吹牛皮。
蘇清雪站在遮陽傘底下，拿著粉餅盒在補妝。
趙天驕對著媒體的鏡頭，擺了個自認帥氣的拔劍姿勢。
看台上的家長們揮舞著手裡的應援牌，扯著嗓子喊加油。
空氣裡全是汗臭、香水、還有廉價功能飲料的甜膩味。
鮮活，熱鬨，生機勃勃。
沈長夜收回視線。
把下巴往軍大衣的毛領子裡深深縮了進去。
喉嚨裡擠出一聲微不可察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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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我給過你們了。”
他喃喃自語了一句。
轉過身，拖著灌了鉛一樣的雙腿。
像一滴渾濁的臟水，無聲無息地融進了那片狂熱的學生洪流裡。
大衣的下擺掃過滾燙的地麵，卷起一小撮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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