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驕已經考完，大步流星地走下來。
他路過那片真空地帶，從鼻孔裡噴出一聲冷哼。
“零點一的垃圾，現在全網都在看你的猴戲。”
他故意抬高嗓門，生怕別人聽不見。
“怎麼著？還不自己滾，非得等保安拿棍子轟你？”
沈長夜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嘴皮子撕下一塊帶鐵鏽味的血皮。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八秒……七秒……”腦子裡的聲音像催命的銅鐘。
他把保溫杯塞進大衣深處，兩根手指捏住兜底的一截硬線頭。
捏得骨節泛青，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來。
周遭那些尖酸刻薄的罵聲，在他耳朵裡慢慢變成了模糊的嗡嗡聲。
“五秒……四秒……”
周圍越來越暗。
廣場邊緣那些景觀燈，感應到光線不足，啪嗒啪嗒全亮了。
昏黃的燈光打在地磚上，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三。”
沈長夜深吸了一口氣，帶血的空氣割著肺泡。
“二。”
他眼皮猛地往上一掀，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一。”
沒有炸雷。
沒有閃電。
就是一聲讓人牙酸到極點的、像是一整塊幾千噸重的鋼化玻璃，被人用鐵錘生生砸碎的聲音。
“哢啦——轟！”
這動靜不是從天上來的，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腦瓜骨裡炸開的。
廣場東邊那棟十幾層高的行政樓。
外牆那片亮閃閃的玻璃幕牆，毫無征兆地全部崩碎。
無數玻璃碴子像下暴雨一樣，嘩啦啦往樓底下的花壇裡砸。
“啊——！”
一個女生尖叫著捂住耳朵，蹲在地上縮成一團。
人群像受驚的羊群，瞬間亂作一團，互相推搡踩踏。
“地震了！快跑啊！”
“別特麼擠我！老子鞋掉了！”
頭頂上空。
那片昏暗的虛空，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從中間粗暴地撕開了一條口子。
百丈長的裂縫，邊緣翻卷著紫黑色的雷漿。
一滴黏稠的、暗紅色的液體。
順著裂縫邊緣，慢悠悠地滴落下來。
穿過燥熱的空氣，帶著一股子濃烈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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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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