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個被塵土和暗紅氣流包裹的深坑。
十幾秒後。
彈幕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瞬間糊死了整個畫麵。
字裡行間全透著股子發瘋的震驚。
“我日他祖宗！這特麼是零點一？！”
“手搓炸彈啊！他把十萬上限的機器給摸爆了！”
“雲州一中的領導腦子裡裝的是屎嗎？管這叫廢柴？”
“我就問一句，剛才是誰說華夏沒人了的？滾出來挨打！”
武考廣場上，飛揚的塵土被風吹散了些。
濃重的硝煙味混著血腥氣，直往人肺管子裡鑽。
爆炸中心砸出了一個十幾米寬的深坑。
坑底的泥土被烤得焦黑，滋啦滋啦冒著熱氣。
沈長夜還保持著那個單手往前按的姿勢。
隻不過手底下那台鐵疙瘩已經沒了。
他微微低著頭。
破舊軍大衣下擺被氣浪撕扯得像幾根爛布條，掛在腿邊。
胸腔裡那股子快把他經脈撐爆的異獸氣血，泄出去一大半後。
剩下的能量，開始在他這具壓抑了十八年的破敗軀殼裡產生異變。
“哢吧……哢吧。”
一陣密集的骨骼爆響，從他身體深處傳出來。
像是在炒一鍋鐵蠶豆。
沈長夜原本佝僂著的脊背，一點點挺直。
乾癟的皮肉底下，肌肉纖維像是一條條蘇醒的鋼絞線，重新煥發出恐怖的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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膚色從那種死人般的慘白，泛起一層帶著驚人熱量的暗紅。
他覺得熱。
五臟六腑像是在岩漿裡滾了一圈。
那七根釘在心臟上的黑鐵釘子，被這股新生的氣血擠壓，往外滲出一絲絲黑氣。
“呼——”
沈長夜張開嘴，吐出一口肉眼可見的滾燙白霧。
霧氣在半空扭曲，帶著焦糊味。
林蒹葭趴在不遠處的泥水窪裡。
她半邊身子全麻了，白襯衫被泥血糊透。
那雙清冷的眸子費力地睜開一條縫，死死盯著坑底那個男人的背影。
她骨子裡的冰凰血脈，這會兒不尖嘯了。
全縮在血管最深處，連個寒戰都不敢打。
那是一種麵對絕對上位者的本能臣服。
“他……他到底藏了多少……”
林蒹葭咬破了嘴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沈長夜動了。
他慢慢放下那隻按在虛空裡的左手。
軍大衣粗糙的布料摩擦過皮膚，帶起一陣靜電的刺啦聲。
他閉上眼，感受著四肢百骸裡那股久違的、不用壓抑力量的暢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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