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仿若山間緩緩流淌的清泉,沒有驚濤駭浪,也沒有驟雨疾風,就這般平靜無波地向前淌去。
周遭的一切都按著既定的軌跡運轉,草木枯榮,靈力流轉,連空氣中都透著一種歲月靜好的恬淡,可這份平靜之下,卻隱隱蟄伏著不易察覺的暗潮,隻是身處其中的淩悅三人,早已心知肚明,從不會被這表麵的安穩蒙蔽。
這一日,天光正好,和煦的霞光透過層層疊疊的靈葉,灑下斑駁細碎的光點,落在庭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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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萌身姿輕盈,步履從容地走在前方,身後的璿冰一襲素衣,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劍意,清冷又孤傲,兩人一同來到淩悅所在的居所。
三人見麵沒有過多繁瑣的禮節,隻是相視一眼,便懂了彼此心中所想,簡單的幾句交流,話語不多,卻字字都戳中了眼下的處境。
他們三人初入神庭,便得到了高層的傾力培養,資源傾斜、師長指點,這般破格的待遇,在等級森嚴、論資排輩的神庭之中,本就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一顆巨石,必然會激起千層浪。
那些在神庭蟄伏多年、苦苦打拚卻依舊得不到重視的弟子,心中定然會滋生不滿,質疑、非議、甚至公然的反對,遲早都會接踵而至,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也是他們踏入神庭之初就早已預料到的局麵。
隻是,對於這些即將到來的風風雨雨,三人沒有絲毫畏懼,更沒有半分在意。
他們本就不是這世間的尋常之人,前世的經歷與底蘊,早已刻進骨血,區區旁人的嫉妒與反對,在他們眼中,不過是無關痛癢的螻蟻聒噪,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說話間,璿冰緩步走到淩悅身側,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輕輕抱住了淩悅的手臂,動作親暱又自然,她微微側過頭,清澈的眼眸看向一旁的淩萌,眉眼間帶著幾分淡淡的笑意,開口時,語氣帶著幾分認真的點評:
「你這一世的名字,缺少了幾分霸氣,聽著太過溫婉,和你本人的性子,倒有些不符。」
淩萌聞言,輕輕挑了挑眉,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前世的自己,那個叱吒風雲、威震八方的名字,嘴角不由勾起一抹釋然的笑,輕聲應道:
「確實,比起前世的蕭雲州,這個名字少了太多鋒芒,沒有半分睥睨天下的霸氣。」
這些日子,璿冰在神庭之中,也斷斷續續聽聞了許多關於蕭雲州的事跡。
那是一個橫空出世、以絕對實力碾壓同輩,縱橫天地間從無敗績的傳奇人物,一身修為通天徹地,做事殺伐決斷,僅憑一人之力便攪動了整個神界世格局,是無數人心中仰望又敬畏的存在。
即便時隔生生世世,關於蕭雲州的傳說依舊在隱秘之地流傳,成為一段難以超越的神話,璿冰心中,也對這位前世的傳奇,多了幾分由衷的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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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淩萌與璿冰相談甚歡,言語間聊著前世今生的過往,氛圍輕鬆閒適之時,淩萌原本閒適的神色微微一斂,快步走到兩人麵前,神色帶著幾分凝重,開口打破了這份輕鬆。
「哥,嫂子,現在神庭上下,已經有不少人暗中針對我們,到處散布非議,甚至已經開始籌劃著名要找我們的麻煩了。」
淩萌的話語直白,將眼下的危機直白地擺在兩人麵前,可璿冰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抱著淩悅手臂的手都未曾鬆開,眼底閃過一絲淩厲的劍意,轉瞬即逝,語氣淡漠得彷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無非就是一些不服氣的跳樑小醜,頂多也就是上門挑戰罷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她身為混沌劍體,天生便是劍道寵兒,劍意鋒利無匹,同境界之內從無對手。
若是有人真的敢不知天高地厚,妄圖以劍意挑釁她,那簡直是自尋死路,隻會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她有絕對的底氣,無懼任何同境界的挑戰。
一旁的淩悅,神色始終平靜無波,眉眼間不見絲毫慌亂。
他輕輕拍了拍璿冰的手背,目光悠遠,腦海中閃過前世的種種畫麵,心中暗自思忖:
前世自己登臨巔峰之時,曾遍尋天下,收集了無數天材地寶、神兵利器、絕世功法,為了防止被人覬覦,他將這些寶物分門別類,一一藏在了各界的險地、大凶之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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