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悅、淩萌與璿冰三人一同返回了居雲嵐劍峰居所。此前墨均與柳菲兒蓄意挑釁、仗勢欺人,最終觸犯宗規受到懲處的鬨劇,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修行路上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幾人簡單落座閒談,寥寥數語便將此事帶過。
在天衍宗修行這段時間,他們早已見慣宗門之中形形色色的人與事,些許弟子間的紛爭糾葛,實在不值掛懷。
接下來的七日時光,三人儘數沉下心神,閉關穩固此前突破的修為。
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沉澱,原本躁動浮動的境界根基愈發紮實穩固,修為氣息凝練內斂,較之前更為渾厚精純。
七日轉瞬即逝,當三人徹底穩固修為、走出閉關靜室,準備如常修煉課業時,一道溫潤平和的身影悄然踏至。
來人正是淩悅的師傅,天衍宗大長老雲塵。
一襲素雅道袍纖塵不染,周身氣息淡泊悠遠,眉眼間帶著歷經歲月沉澱的沉穩與通透。
雲塵緩步走入庭院,目光落在神色淡然的淩悅身上,淡淡開口,主動提起了此前墨均與柳菲兒受罰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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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墨均、柳菲兒二人被罰一事,心中如何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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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悅聞言微微抬眸,神色平靜無波,語氣篤定坦然:
「師傅,這二人平日裡仗著宗門長輩庇護,在天衍宗內肆意橫行、作威作福,欺壓普通弟子,驕縱跋扈、目無宗規。此番受到宗門懲處,是咎由自取,半點不冤。」
在淩悅看來,宗門有規、修行有度,身立天衍宗,便該恪守宗門禁律、潛心修行。
墨均與柳菲兒恃權驕橫、肆意生事,這次的事情,他略施手段,落得被罰下場,本就是情理之中的結果。
聽著弟子直白純粹地回答,雲塵並未附和,隻是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藏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深邃。
「徒兒,是你把此事想得太過簡單了。」
淩悅微微一怔,眼眸中掠過一絲疑惑,抬眸看向身前的師傅:
「徒兒愚鈍,聽不懂師傅此言何意。」
他歷經兩世修行,前世也是站在巔峰的大能,見慣正邪紛爭、宗門博弈,今生重生歸來,步步謹慎、心思縝密。
可在他眼中,錯便是錯,違規受罰乃是天經地義,從未想過這件看似簡單的弟子懲處之事,背後還藏有別樣隱情。
雲塵負手而立,抬眸望向遠處連綿起伏的宗門群山,俯瞰著廣袤恢宏的天衍宗版圖,緩緩道出其中隱秘:
「墨均與柳菲兒,從來都不是宗門內恃強跋扈的第一人,往後,也絕不會是最後一人。你可知,墨均向來肆意妄為、無人敢管,根源何在?」
淩悅微微頷首,從容回道:
「徒兒知曉,墨均是五長老墨塵遠的後輩,倚仗長輩權勢,故而有恃無恐。」
此事在宗門之內算不上秘密,五長老墨塵遠在宗門身居高位、資歷深厚,手握不少權柄,向來護短偏心。
正因有這層靠山,墨均才能常年在宗門肆意妄為,屢屢逾越規矩卻始終安然無恙。
「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雲塵收回遠眺的目光,轉頭看向淩悅,語氣沉穩凝重,緩緩揭開了更深層的內幕:
「墨均的所作所為,包括宗門中不少弟子、長老的私心小動作,宗主儘數知曉,一清二楚。」
「」可你是否疑惑過,宗主明知種種亂象,卻始終不曾徹底整治、斬草除根?隻因其中牽扯的勢力、利益、人情糾葛,遠比你看到的表麵要深得多。」
庭院之內瞬間安靜下來,微風拂過枝葉,簌簌輕響。
淩悅沉默佇立,靜靜聆聽師傅的教誨,心中已然泛起波瀾。
他的確疑惑過,堂堂頂尖大宗門,宗規嚴明、強者雲集,為何始終無法杜絕徇私舞弊、恃權驕橫之事。
見弟子默然沉思,雲塵繼續耐心點撥,字字句句皆是歷經千年宗門沉浮的處世真知:
「徒兒,你要記住,無論是超然世外的修行宗門,還是強大的王朝皇朝,從來都不存在全然純粹、人人為公的局麵。」
「世間芸芸眾生,皆有執念、皆有私心,並非所有人都能一心為公、全心全意隻為宗門大局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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