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嗎？你往後跟我住這破院子喝稀粥，你受得了三天我就跟你姓。"
王寶釧被我噎得說不出話，嘴唇哆嗦了半天，眼淚流得更凶了："我……我受得了！我為了你什麼苦都能吃！"
"你受得了，你爹娘受得了嗎？你家那兩個哥哥受得了嗎？"我冷笑一聲，"昨天在正堂上，你娘當著我的麵說我是叫花子，你大哥叫我滾，你二哥要打斷我的腿。你爹拿幾兩銀子就想打發我。王三小姐，你在這個家裡說不上話，你做不了自己的主。你所謂的'為了我'，到頭來隻會讓我被你家人往死裡踩。這樣的親事，我腦子進水了才會答應。"
王寶釧整個人僵在那裡，眼淚掛在臉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她身後的丫鬟扯了扯她袖子，小聲說："小姐，要不……要不咱們回去吧……"
"你閉嘴！"王寶釧甩開丫鬟的手，猛地抬頭盯著我，又扭頭去看薛琪，"她是誰？她能比我好？她連我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她就是個村姑！"
薛琪身體微微抖了一下，手裡那塊糕點徹底碎了，碎渣簌簌落在地上。她低著頭，聲音很輕："姑娘……我、我確實比不上你，你是相府小姐，我什麼都不是……但是……但是我願意跟我夫君過一輩子，窮也好富也好，我都跟著他……你、你別鬨了，回去好好跟你爹娘說說……"
這話說得窩囊，但我知道薛琪就是這麼個性子，軟乎乎的，不爭不搶。我心裡頭火一下就上來了，往前邁了一步，把王寶釧往後逼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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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寶釧，你給我聽清楚了。"我聲音壓低了，但每個字都跟釘子似的，"薛琪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婦，拜過天地喝了交杯酒的。你——王相國家的三小姐，跟我薛平貴半個銅板的關係都沒有。你再往前邁一步，別怪我不客氣。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想見血。但你非要鬨，我不介意讓全長安城的人知道相國府的千金小姐跑到窮漢家門口哭天抹淚搶男人。"
王寶釧被我這話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抬起手想打我，手舉到一半又放下來了。她往後退了兩步，腳跟磕在門檻上差點摔倒，被丫鬟一把扶住。
"薛平貴……你……你好狠的心……"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為了你什麼都不顧了，你就這麼對我……"
"你為的是你自己。"我看著她的眼睛，"你覺得你拋了繡球，選中一個窮小子，這事很浪漫，很有骨氣，對抗家裡人讓你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但其實你根本沒想過我願不願意，也沒想過我娶了你要受多大罪。你從頭到尾想的都是你自己。"
這話說完，王寶釧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乾淨了。她呆呆地看了我好幾秒，然後猛地轉身，踉踉蹌蹌往外跑。丫鬟和老媽子趕緊追上去，一邊追一邊喊"小姐小姐"。三個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巷子，呼出一口濁氣。
身後薛琪輕輕走上來，小心翼翼拉了拉我袖子："夫君……她……她不會有事吧……"
"放心，她帶著丫鬟婆子，丟不了。"我轉身看她，她眼眶也泛著紅，但我伸手捏了捏她臉，擠出個笑來，"別管她，今天咱倆成親，天塌下來也不能壞了好日子。走，回去接著吃飯。"
劉嬸子在院裡已經看傻了，見我拽著薛琪回來，趕緊把酒滿上："來來來，大喜的日子，喝酒喝酒！"
我重新端起酒杯，跟薛琪碰了一下，仰頭一口乾了。烈酒燒著嗓子眼，痛快。
王寶釧來鬨這一出，我倒不覺得意外。原劇情裡她就是個烈性子，為了愛情敢跟家裡決裂。
可惜啊，她烈的是別人，遭殃的卻是薛平貴。一個被保護得太好的大小姐，根本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有多難。她以為吃苦就是穿粗布衣裳少吃幾頓飯，真到了寒冬臘月屋裡連根柴火都沒有的時候，她那點"愛情"連個屁都頂不住。
我放下酒杯，看著坐在對麵的薛琪。她正小口小口嚼著牛肉，腮幫子鼓鼓的，察覺我在看她，抬頭衝我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
這才是我要的媳婦。踏踏實實，不鬨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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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婦媳的貴平薛我是就你，起天今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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