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謝師傅！"
第二天武館開練的時候多了一個人，周大年和趙武一照麵就互相打量。周大年瘦高個，趙武矮壯，倆人站一起跟秤砣和竹竿似的。
我沒讓他們多廢話，直接安排對練，一高一矮在空地上劈裡啪啦打了一刻鐘，誰也沒把誰撂倒，最後互相抱拳說"得罪了"，就算認識了。
有趙武加入，武館實力又漲了一截。這人在劉家乾了好幾年，見的世麵多，懂些官場上的門道。晚上收了工我留他喝了碗酒，有意無意打聽了不少王家的事。
"王相國最近不太平。"趙武抿了口酒，壓低聲音，"前幾日朝會上，有人參了他一本，說他縱容子侄強占民田。雖然被他壓下去了，但皇帝心裡肯定記了一筆。他這幾日忙著在朝中疏通關係，沒空搭理你這邊。"
我點點頭，心裡有數了。王允現在焦頭爛額，兩個兒子又在我這兒丟了臉，他就算要報複也得等朝堂上那攤事平了再說。這段時間正好是我去馴馬的空檔。
又過了兩天，趙鐵柱興衝衝跑來告訴我，說東市口貼了一張告示，禦前比武的日期定了，就在半個月後，地點是宮門外校場，凡大唐子民皆可參與，馴服紅鬃烈馬者賞金百兩、賜六品武散官。
六品武散官。雖然隻是個虛銜，但有了官身就跟平頭百姓不一樣了。王家再想動我，就得掂量掂量。
我讓趙鐵柱把告示上的字原原本本念了一遍，聽完心裡踏實了不少。十五天，足夠我把武館的日常運轉理順了。
接下來幾天我加大了訓練強度，上午教基礎拳腳，下午讓他們分組對練，晚上我在院子裡自己加練。薛琪知道我忙，每天都給我燉些肉湯補身子，雖然手藝一般，但心意到了。
臨走前一天晚上，我把所有人叫到院子裡。十五個徒弟站得整整齊齊，加上薛琪站在我旁邊，把破院子擠得滿滿當當。
"我明天啟程去參加禦前比武。"我環顧他們，"我不在的這段日子，武館照常開，周大年管教務，趙武管規矩，趙鐵柱管雜務。有什麼事你們幾個商量著來，實在拿不定主意就等我回來。"
周大年趙武同時抱拳："師傅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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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轉頭看薛琪，她眼睛紅紅的，嘴唇抿著，明顯在忍。我伸手捏了捏她臉："哭什麼，我又不是不回來了。最多一個月，贏了就回來，輸了也回來。你好好在家待著，有事找他們。"
她使勁點了點頭，把臉埋進我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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